我明白了,父皇为什么要废掉读书人的六大特权,为什么三级教育时要放春假、秋假,社学不仅要教四书五经,更要教‘日用六事’——种粮、种菜、养猪、养鸡、算账、识数,农闲时读圣贤书,农忙时读‘泥腿子书’。
圣贤书教人做人,泥腿子书教人活命。
不会活命的人,做不了人。”
“第五,用人之策,从‘避嫌避谤’到‘容错留人’。”
说到这里,朱慈烺的眼中闪现着回忆之色:“我亲眼看见一个户房司吏因为擅开粮仓提前两日放粮,事后被知县怒骂,那个户房司吏被查办,
全县百姓跪在县衙门口求情,户房司吏是为了救我们才犯法的!
户房司吏有没有错,肯定有错,赈灾粮食是定量的,提前开仓放粮就可能造成哄抢以及打乱后续的计划,但提前开,那就意味着有人会熬不过去的。
毕竟计划归计划,现实是现实,寒冷、生病等都需要额外的粮食。
所以,儿臣请求设立‘功过簿’,把官员的‘救急之举’和‘贪腐之行’分开记录,凡是因救人而犯小过的,不列入常规考成,功过相抵,甚至记功。
因为,若朝廷要求每个官员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他们就会只做‘不会错的事’,不做‘应该做的事’。在旱灾面前,有些错,是人命关天的对。”
朱慈烺的声音不大,在听在众亲王、世子的耳中却是铿锵有力。
这个被吴王殿下称之为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治国四策对于这些在京六七年,且又时常在大明游历的亲王们来说并不算高深。
当然,这是相对于现在的他们,若是放在之前,那他们肯定会不屑一顾的。
天下苍生、民生百姓、贪官污吏等等这些和他们何关,他们是大明的藩王,和王朝同休,缺谁的都不能缺他们的。
但从回京之后,这些道理他们渐渐的懂了,大明不在了他们一定不在了,但大明在的时候他们不一定在。
难得的是这个道理是一位十四岁的皇子的感悟,他们、包括皇帝都能看得出,这些感悟一定是朱慈烺自己的悟出来的,而非袁可立的教授。
十四岁有如此的认识,假以时日,未来又是一位明君。
相对于众亲王
就在众人沉寂时,朱慈烺再次出声了:“父皇,儿臣还有三个请求。”
“说!”
“第一,儿臣想在皇城内苑开辟一块旱地,不引渠、不浇灌,种最普通的粟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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