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出的哪是画啊,是把所有牵挂拧成了股韧劲。就像二丫说的:“真正的故事,从来不是一页纸,是好多好多人的脚印叠着,踩出来的路。”
消息传到石沟村时,二丫特意拍了段视频——油坊的墙上新挂了块木板,上面刻着和四合院里一样的连环画,只是画面里的蜗牛都朝着北方爬,嘴里衔着的油菜籽上,缠着根红绳,绳尾系着颗石榴籽。“你看,”她举着手机对着木板晃,“咱们的蜗牛也在往你们那儿跑呢,传声筒里天天能听见画眉叫,孩子们说像在唱‘快来呀’。”
视频里,石沟村的孩子们正往木板的刻痕里填油菜籽,籽填满了,就用红绳缠起来,说要给四九城的蜗牛搭座“籽桥”。油坊的石碾子转得正欢,碾出的菜籽油顺着木板的纹路往下淌,在“四合院”的画面上积成个小小的油洼,像给故事添了点润色的光。
周胜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忽然注意到个细节:二丫身后的油罐提手上,挂着串用蓝布条编的穗子,穗子上系着颗磨得发亮的铜钉——是去年他托人捎去的,说是“给故事板镇角”,没想到被孩子们当成了信物,和四合院里的红绳遥相呼应。
“周胜叔,你看这须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柏木板的裂缝,那里的须根已经从芝麻籽里钻出来,缠在小蜗牛的壳上,把画里的蜗牛和真蜗牛连在了一起,“它们在互相认亲呢!”周胜凑近看,须根上沾着点芝麻糊,混着柏木的漆味,像给认亲的蜗牛系了条彩带。
他忽然很想知道,当这两块木板上的蜗牛在画里相遇时,会是怎样的光景——或许它们会碰一碰触角,交换嘴里的籽;或许会顺着对方的脚印往回爬,把两边的故事捎带回去;或许会一起趴在传声筒旁,听画眉唱遍四九城的调,听油坊碾遍石沟村的香。
当然,这些都还早。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新雕的柏木板和枣木板拼得更齐些,给小蜗牛的壳再抹点芝麻油,再等着糖画老艺人来给故事板画个糖边框——毕竟,讲故事的家伙什,总得收拾得妥帖些,才好让听的人入迷,让看的人动心。
胡同里的槐花香又飘了进来,混着柏木的漆味,芝麻糊的甜,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闹声。周胜低头看着柏木板上慢慢爬远的小蜗牛,忽然觉得,这哪是在等故事结束,分明是在等无数个牵挂长出翅膀,一起往南往北飞。而他要做的,不过是像张木匠说的那样:“把板拼牢些,剩下的,交给风,交给时间,交给那些在画里、在声里、在人心窝里的念想。”
阳光越爬越高,把柏木板上的连环画照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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