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刚把独轮车停稳,胖小子就举着他那歪脖子棒棒糖面花凑上去,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斗里的拨浪鼓。那拨浪鼓是四九城的手艺,鼓面蒙着薄羊皮,红绸子穗子底下还坠着小铜铃,晃一下就“叮铃哐啷”响,比村里娃们自制的木头鼓好听十倍。
“货郎叔,你看俺这面花,”胖小子把面花举得高高的,晨光打在上面,倒显得那歪脖子不那么丑了,“王大婶说能放好几年不坏,换你那拨浪鼓咋样?”
货郎掂了掂那面花,又瞅了瞅拨浪鼓,故意逗他:“你这面花缺个角,俺这拨浪鼓可是新的,得再加样东西。”
胖小子急了,从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薄荷糖——还是二丫昨天给的那块,没舍得吃:“加这个!四九城的薄荷糖,甜得凉丝丝的!”
二丫在旁边抿嘴笑,把自己的合心花面花递过去:“货郎叔,俺这面花绣……不,捏得像吧?换你那盒胭脂,就是红布包着的那个,给俺娘描眉用。”她指的是车斗角落里那方小巧的胭脂盒,四四方方的木盒上还刻着缠枝纹,看着就精致。
货郎接过二丫的面花,连连点头:“像!太像了!这花瓣捏得比真花还软和,换!不光换胭脂,再给你加包四九城的香粉,你娘准喜欢。”他说着就从车斗里翻出胭脂盒和香粉,又拿起拨浪鼓往胖小子手里塞,“你的也换,那薄荷糖留着自己吃吧,看你馋得直咽口水。”
胖小子乐得蹦起来,拨浪鼓在手里摇得震天响,引得石沟村的娃们都往这边跑。狗蛋举着个自制的木陀螺冲过来:“货郎叔,俺这陀螺能换啥?是俺爹用枣木刻的,转起来能顶一炷香!”
四九城的妞妞也挤进来,手里攥着个绣花荷包——是她娘给绣的,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只小猫:“俺这荷包换你那串琉璃珠,亮晶晶的那个!”
货郎的独轮车周围很快围满了人,石沟的汉子们扛着新打的柴来换四九城的铁镰刀,四九城的媳妇们提着篮子来换石沟的新米,连李木匠和赵井匠都凑过来,一个想用木雕换块好木料,一个想用藤筐换把新凿子。
“都别急,一个个来,”货郎笑得合不拢嘴,从车斗底下拖出个大粗布袋子,“俺这次带了四九城的新麦种,混了石沟的老谷种,种出来的麦子又抗冻又高产,谁要换?”
石沟的张老汉一听就来了劲,他种了一辈子地,最看重种子:“俺用两斤新磨的玉米面换!俺那玉米面细得能当粉扑,四九城的媳妇们都爱要。”
四九城的刘掌柜也挤过来——他是跟着货郎来的,想看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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