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检查牢门并无不妥,几人一步三回头的,一同退出了密道。
石门合拢的闷响,像一声叹息。
无人瞧见,石柱上的空隙处,一道黑影,与头顶的木梁融成了一体,连呼吸都未传出。
牢中人双手和腰间各有一条铁链,无眼罩遮挡的伤眼,红肿不堪,混合眼周纵横疤痕,和被污水湿透的乱发,半张脸厉鬼,透着渗人的可怖。
另外半张脸,虽狼狈,却诡异的透着温润精致。
费力地睁开唯一的眼睛,布满血丝满是疲惫,扫视着周围,眼底先是浑浊,再是茫然。
最后,像被火把点着了似的,猛地聚焦在林锦颜脸上。
认出人的一瞬间,铁链暴起,哗啦啦像发了狂的蛇。
他整个人朝牢门方向扑来,然而链子太短,在距离牢门三步远的地方,他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即便如此,他依旧拼命伸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得像从骨缝里挤出来的:
“林——锦——颜!”
三个字,一字一顿,恨意浓烈得像要化成刀刃。
林锦颜没有动,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手抱着汤婆子,一手慢慢抚过膝上那只香囊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白日里才见过,陛下何必如此激动?”
墙上火把噼啪一响,光影在石壁上剧烈地晃动。
暗处那道黑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侧了侧身。
听到林锦颜唤自己陛下,楚承曜便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林锦颜扯唇,勾起练了多年的习惯笑意,眸底和语气冷似寒冰:
“是我。陛下多番怀疑,却始终不肯完全相信。
我瞧着都于心不忍,实在不愿再欺瞒。”
楚承曜牙关咬的咯吱作响,脸色也涨的通红,受伤的眼已经过了用药的时间,痒入骨髓。
偏他双手被困,连轻挠也不行,本能的歪着脖子蹭向肩膀,企图缓解:
“竟然真是你这贱人害我!你该死!这些事难道都是你做的?你何时回来的?是谁帮的你!”
林锦颜面色平静的像是个看客,眼底恨意如岩浆暗涌,却未曾烧到脸上来。
瞧着楚承曜苟延残喘的模样,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有紧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松了些许的疲惫。
她微微后靠,听楚承曜歇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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