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风信子站在廖漆的坟墓前,江舟原以为自己会更悲伤一些。
但此刻,他感受到更多的却是淡淡的惆怅。
自己还活着,但自己的另一部分却死去了。或许在旁人看来,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值得悲伤的事情才对。
但对于曾经与廖漆共享思想与情感的江舟而言,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过去江舟也曾经历过重要亲人逝去的痛——那是一种好似要被悲伤淹没到窒息的感受,令他觉得自己从此以后内心中都空出一块。
然而如今江舟站在廖漆的坟墓前,回忆着他的逝去时,却感觉更像是在回忆童年时的自己。
换而言之,记忆中的廖漆就跟童年时的自己一样,是他人生中的某一个阶段,某一部分。
毫无疑问,童年时那个对世间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孩子现如今已经逝去了。但很少有人会专门修一座坟墓去祭奠自己逝去的童年——即便偶然会因此感到悲伤,那情绪却也不会汹涌到难以自抑。
相较之下,生命中那些重要他者的死,往往会带来痛彻心扉的感受——因为那是发生在现实实在的断裂;伴随着他们的死,很多问题的答案自己将永远无从确认,很多过去的遗憾也再也无法释然。
那是永远无法弥合的痛苦,永远无法知晓的答案。
或许正是因为他者之心永远神秘,永远不可知,人类才会悲伤。
而自己人生某一部分的死,经历起来倒更像是自己来到了生命的下一个阶段;相较于悲伤而言,它们带给江舟更多的是伤感与惆怅。
也止步于伤感与惆怅。
因为江舟明白,在他与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无法释然的遗憾,也没有什么无从知晓的未知。
即便童年的自己逝去,但现如今的自己依旧还活着。
那些童年的愿望与梦想,自己还有机会去实现;并且不用担心实现后没有人见证,没人为之自豪。
而那段名为“廖漆”的人生,对于自己来说也一样。
“毕竟你就是我。”
单膝跪下,将手中的风信子小心地摆在了廖漆的坟前时,江舟在心中默默道。
“而我自会实现与见证。”
他站起身,郑重地道。
【伊卡洛斯的车队还有五分钟抵达墓园,我的拟态伪装估计对布克·埃尔文没有用,你该早点出来了】
这时候,消息界面弹出了绘图师发来的消息。
【我马上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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