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啦!”
儿子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教习说那‘童丱吐纳知要’第二层最重要的是呼吸要匀,不能急。隔壁阿福他爹急着想感气,憋得太狠,昨晚上晕过去了,今早还没醒。”
王均贵咧了咧嘴,没搭腔。小孩子身子没长开,跟大人练的能是一回事吗?
他端着碗喝水,眼珠子越过土墙,瞅向远处隐隐可见的道院轮廓——那里曾是某位告老官员的别业,三个月前被正武司征用,改造成了可容纳千二百人同时修习的场地,由邻近的月海剑院派遣教习授课,颇有规范。
据说类似的所在,整个长陵已开设了二十七处,遍布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春风拂过,墙角的桃树落英缤纷。
王均贵放下碗,重新提起剑,打算再练一遍今日新学的“始御三式”。
就在这时,街巷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由远及近,不止一骑,而是数十骑乃至上百骑的轰响,震得石板上积水微微颤动。
王均贵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那马蹄声穿青龙大道而过,方向正是皇宫。
“又出什么事了?”
妻子从灶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王均贵没有回答。
他望着巷口扬起的尘土,远远瞧见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过,马上骑士个个面色凝重,为首的将官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严格约束部下避开行人,差点撞翻一个卖炊饼的老汉。
“爹——”
“练你的剑。”
王均贵打断儿子的话,重新摆开架势,剑尖斜指地面,吸气,出剑,收剑,呼气。
三个月的修行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九成九的事,轮不到自己操心。
然而今日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更密集的马蹄声从城外方向传来,这次不再是零星的信使,而是成建制的大队骑兵——黑压压的骑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甚至有载人的巨鹰在高处翔飞疾掠。
王均贵终于停了剑。
他看见那些骑兵的旗帜——横山神藏军的玄色飞鹰旗,关中宿卫的赤底青龙旗,甚至还有几面他不认得但明显是边军制式的战旗。
这些本应驻扎在城外大营、屏藩辅邑的精锐部队,竟在同一时间开进了长陵城内。
“封街!”
街口传来粗粝的喝令声。一队甲士迅速占据各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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