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提供“存在”,身躯提供“容器”,祭坛提供“锚点”。
平衡很脆弱,但正在稳固。
芙奈尔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扭曲。
“快完成了……”她喃喃,“马上就要……”
她转头,看向卡洛斯和虞幸。
卡洛斯半跪在地,尸斑覆盖了半边脸,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虞幸则被黑雾完全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在雾气中颤动,气息时而正常,时而可怖。
这是两个麻烦,两个变数。
还是在此时彻底解决掉比较好。
芙奈尔抬起手中仪式权杖,对准两人。
“该说再见了。”她说,“虽然你们各有各的有趣,让我很欣赏,但我很讨厌背叛与戏耍,你们亲手葬送了自己加入新世界的机会。”
但就在此时,虞幸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瞳孔深处流转的暗红光芒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幽邃的、近乎纯黑的东西。
深褐色的、带着腐烂气息的枝条触手如同从深渊最底层苏醒的巨蟒,以他的立足点为圆心,疯狂向外蔓延。
“咔嚓——咔嚓嚓——”
血肉构成的阁楼地板被轻易撕裂,粗壮的枝条钻出、缠绕、交迭,几个呼吸间就占据了整个阁楼的空间。
它们挤开破碎的家具,将瑟缩在角落、仍在艰难抵抗污染的教士们推向更边缘的墙壁,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过一切,最终,层层迭迭的枝条形成一个蠕动的牢笼,将中央的祭坛、芙奈尔以及那具容纳了古神意志的身躯,团团围在中间。
空气里甜腻的腐臭被另一种更原始、更荒芜的腐烂气息取代——那是泥土深处埋藏了千年的棺木,是骨骸上悄然绽放的毒蕈,是万物凋零后沉淀的、寂静的死意。
芙奈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体内的虫翼不安地高频振动,碧绿的复眼中,无数晶格疯狂闪烁,试图解析眼前这超出理解的力量。
枝条触手表面覆盖着漆黑的纹理,它们缓慢而有力地蠕动,所过之处,祭坛散发的暗红星光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上位存在的领域压制。
“这是……”芙奈尔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深渊的气息?不……不仅仅是深渊……还有更古老的凋亡与诅咒……”
她猛地看向被黑雾与枝条簇拥的虞幸,对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令她这怪物都感到心悸的贪婪。
“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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