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左宁。
他今日着一身紫色绣金蟒袍,玉冠束发,立于御阶之下最前端,他并未看吏部、兵部两位尚书,而是直接面向御座,声音清晰平稳:
“辽、戎二州新定,非干练能臣、知兵宿将不足以镇抚。沿用此前试行的任命,擢原北境长史、燕州别驾唐舟,为辽州牧,总领辽州军民政务。唐舟熟知边情,勤勉干练,可当此任。调原车骑将军张泽郢,卸其京营职衔,转任辽州主事,协理州务,专司军防、屯田及与北境旧部协调事宜。戎州之地,兼有北戎八部遗民,需刚柔并济。着令原武衙总督尹川,转任戎州牧。尹川曾任刑名,掌武衙多年,明律法,擅弹压,可稳定戎州局面。前戎国大王子鲜于贺,熟悉戎地风土人情,着其以归义侯衔,任戎州主事,辅佐尹川,专司安抚旧部、劝课农桑、沟通诸族。”
四人任命宣布完毕,奉天殿内外一片寂静。
这些都是前朝的时候的任命,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动,如今陛下提出来,太子殿下便马上提出原本的章程,这分明就是不想对目前的局势有别样的动作啊。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交换眼色,更无人出列提出“臣有异议”或举荐他人,过去六年,左宁清洗各州时那毫不留情、连根拔起的手段,早已在百官心中刻下了最深的烙印。
他们太明白了,在这位太子殿下已然拍板的重大人事安排上,任何“不同声音”,都不会被视为“忠心谋国”,而更像是……自寻死路,或者至少是政治上的极度不智。
那些曾经盘根错节、呼风唤雨的千年世家,那些自以为能操纵舆论、裹挟民意的豪族,是如何在左宁的屠刀与随后迅速跟进的寒门替代策略下土崩瓦解、化作史书上一抹淡淡血痕的,便是最触目惊心的前车之鉴。
大燕,也因此成为了前梁、前青乃至更久远朝代中,极为罕见的、不依赖传统世家力量便完成一统与初创的王朝
短暂的沉默,是对绝对权威的无声确认。
吏部尚书与兵部尚书对视一眼,迅速出列,齐声道:
“太子殿下所荐,老成谋国,人地相宜,臣等附议,并无异议!”
“臣等附议!”
紧接着,殿内殿外,响起一片整齐的附和之声。没有犹豫,没有杂音。
左统江端坐御座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这本就是他与太子预料之中的局面。
“准奏。”
他金口一开,便是最终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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