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道最难堵。”朱瀚收声,“堵给活人看。”
“遵命。”
石匠换料,改用硬灰加细铁屑。
火匠撩袖:“我来拍。”
“你是匠。”郝对影笑,“你爱拍。”
火匠两掌一合,推、抹、压、抹,手背青筋绽,灰线如刃,直插砖缝。
风从火沿绕过,灰面被压出一线暗光,又被麻刷刷平。
给事陈述写下:“灰上有光。”
石匠第三次抹缝,严九忽然道:“打孔。”
“打哪?”朱瀚问。
“第二折与第三折交角。”
严九抬起手指,在砖样上点了一点,“孔小,深一寸半,入后填麻灰。”
“他在试你真不真。”郝对影低语。
“真就打。”朱瀚颔首,“打。”
石匠换尖锥,“笃”的一声,孔成。
麻灰入,木塞封,铁锤压,刷子平。风吹过,孔眼影消。火匠长舒一口气,指尖在灰面上轻轻弹了一下:“紧。”
“封完。”朱瀚道,“门官写牌,压午门案边。——写‘小道封’。”
礼部尚书把汗擦干,连声“谨记”。严九退后一步,拱手:“下官请罪。”
“你罪已晒过。”朱瀚看他,“回去看库,不许再摸泥。”
“谨遵。”
这时,小吏自内务司奔回,怀里抱一卷旧图。
门官接过,展开在案。上面画着神库与墙道,墨淡,纸旧,角上印着一枚小印:“张邵”。
“收。”朱瀚把图卷好,塞进匣里,“午门不收图太多。——陈述,记一行:‘图归门,缝归灰。’”
陈述在纸上落字,笔脚干净。火半盆在旁稳稳燃着,像在看灰线被压平。
未初,慈云观偏院角屋。
悦空被绑着坐在木凳上,仍笑:“墙堵得快。”
看守的校尉冷冷:“你闭嘴。”
“想说一句。”悦空侧头,“午门火边,今早那一把灰,是谁拍的?掌背的青筋好看。”
“再出声,塞你嘴。”校尉不耐。
悦空闭上嘴,过了半盏茶,又低低笑了一声:“阿弥陀佛。”
“王爷。”门官低声,“宗人府主事跪得发抖,要不要让他歇一歇?”
“站。”朱瀚看一眼,“站到申后。”
“是。”
“他怕跪到死,”郝对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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