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去的方向,还有那几辆铁王八都动起来了……大概率是北边。”
“北边?”陈河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又…又出事了?不是说那边也乱得很吗?”
陈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乱?再乱,那也是咱们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地方……”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陈河懂。
兄弟俩是夜省黔西南山区出来的,家里穷,初中读完就跟着老乡去了粤省莞市的电子厂。
每天在流水线上站十二个小时,重复着单调到令人麻木的动作,赚着勉强糊口的工资。
工厂宿舍拥挤嘈杂,食堂饭菜寡淡,未来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头——攒点钱,回家娶个媳妇,或者换个厂,继续重复这样的日子。
改变发生在他们在手机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大量关于越国的“美好”视频。
视频里,越国经济发展“迅猛”,机会遍地,尤其是对周邦人“友好”。
更吸引眼球的是那些标题——“越国姑娘为何钟情周邦男人?”“在越国,八小时工作制不是梦!”“月入过万,在越国开启新生活!”……
配上一些精心剪辑的画面和夸张的解说,让两个在工厂里看不到希望的年轻人心里燃起了虚妄的火苗。
他们省吃俭用,凑了路费,又托老乡七拐八绕找了个所谓的“中介”,怀揣着对“新生活”的憧憬,懵懵懂懂地跨过了边境。
然而,想象中的“经济腾飞”和“友好热情”还没体验到几天,末世就如同一场毫无预兆的噩梦般降临了。
通讯中断,丧尸横行,社会秩序瞬间崩塌,他们和许多滞留在越国的周邦人一样,陷入了绝境。
语言不通,举目无亲,携带的那点钱财在末世成了废纸,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加入这个由原来越军部队控制的聚集地。
起初,越国人虽然警惕,但还能维持表面上的秩序,他们也靠着干最苦最累的活换取一点点可怜的食物。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物资越来越匮乏,生存压力越来越大,聚集地内部的排外情绪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
‘本国人都不够吃,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些外国人?’
类似的牢骚使得他们这些滞留下来的周邦人,迅速从“需要管理的麻烦”变成了“可以随意欺压的出气筒”和“资源消耗者”。
分配食物时,他们总是最后、最少的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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