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而冰冷,如同沉入无光的深海。剧痛从腿部的伤口蔓延,与雾毒的晕眩、疲惫的虚弱感交织,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又令人窒息的噩梦。李云飞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撕碎,又在某种清凉气息的抚慰下艰难地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刺痛和强烈的苦涩味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景象模糊晃动。过了一会儿,视线才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肤色黝黑如铁、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的老者面孔。老者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由某种靛青色粗布与皮革拼接而成的、样式古朴而实用的短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由不知名兽牙和彩色石子串成的项链。
老者正俯身看着他,手中捏着一根细长的骨针,针尖还沾着一点黑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膏。刚才的刺痛感,显然来自这里。
看到李云飞醒来,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他收起骨针,用一块干净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粗布,擦拭着李云飞小腿上那焦黑肿胀的伤口。伤口此刻已经被处理过,敷上了一层深绿色的药泥,剧痛减轻了许多,但麻木感依旧强烈。
“醒了?”老者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干涩却清晰,“算你命大。‘幻音藤’的毒,加上‘瘴母’的侵蚀,寻常人撑不过半个时辰。你体内似乎有股异力,在对抗毒性。”
李云飞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刺痛,发不出声音。
老者似乎明白,端起旁边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盛着墨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苦味的药汁,递到他嘴边:“喝下去。清余毒,固元气。”
李云飞没有犹豫,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苦涩,将药汁一口口喝下。药汁入腹,化作一股清凉与灼热交织的奇异气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与体内残留的圣泉精华和那微弱的秩序之力产生共鸣,共同驱散着残留的毒性与虚弱。
他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喉咙的刺痛也减轻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老者轻轻按住。
“别动。‘幻音藤’的毒伤了筋骨,需要时间。‘瘴母’之气也侵入了肺腑,需静养。”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云飞依言躺好,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却异常干净的石头屋子。墙壁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垒砌,缝隙用泥浆填平,屋顶覆着厚实的茅草。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他正躺着),一张粗糙的木桌,几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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