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是......来接我们回家。”
另一名缓过来的老兵赵瘸子挣扎着补充:“那皇帝......身边有个老道士,还有几个将军,一个个都凶得很,看着就是有本事的。”
“他们真的破了柳城,我亲眼看见吐蕃人的尸首都来不及收......他们很强,比我见过的所有军队都强。”
张义不再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内那面被小心安置在木架上的玄底金龙旗。
夜色渐浓,旗上的金线在火光下反射着光泽。
“李彻......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当年大桓崩乱,群雄并起,似乎......是有个姓李的。”
他身后,一名老校尉沙哑开口道:“将军,大桓......看来是真忘了我们。”
张义没有回头,肩膀却是塌下一些,又迅速挺直。
“召集所有旅帅以上将校。”再次转身时,脸上已看不出波澜,“还有几位叔伯辈的老人,议事。”
。。。。。。
低矮的议事堂内挤了而十余人,空气混浊。
油灯照亮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
那面庆字龙旗被立在张义身侧,无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张义言简意赅,将老卒带回的消息复述一遍,不加任何评述。
堂内死寂片刻,随即瞬间炸开:
“荒谬!大桓纵有不是,亦是中原正朔,那李姓不过当年反王之一,篡国逆贼而已,如何能称帝?!”
“我等乃大桓忠良,岂能降贼?”一名白发老将拍案而起,目眦欲裂。
他是当年沙州陷落前的老都尉,对大桓的感情很深。
“不降?拿什么不降?”一个三十出头的将领反唇相讥,“靠城中这不足十日的存粮?靠弟兄们饿得拉不开的弓?”
“王老,您看看外面!大桓要真记得我们,这二十年来,支援的兵力在哪里?!”
“如今来的至少是华夏天子,是说夏话、写夏字的同胞!不是吐蕃狗!”
“同胞?灭我故国的同胞?”另一人冷笑道。
“故国已亡!”年轻将领吼了回去,声音带着悲愤,“守着个死人牌位,能让活人吃饭吗?能让孩子不饿死吗?!”
“那位皇帝至少带了粮食,破了柳城!”
有人皱眉道:“焉知不是驱虎吞狼,事后清算?”
“那也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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