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这首诗背出来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句背出来并不难,但后面的可不好背。”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陈迹也能背出第一句,可后面的便是他想破脑袋也接不上。而袍哥是跑江湖的,更不该背出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还有其他同乡吗?”
袍哥笑了起来:“东家说得没错,按理说我是背不出来的。自打知道沈野写诗能骗姑娘睡觉,我便没日没夜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结果也就想起十来首耳熟能详的诗,还都不是很应景。”
陈迹静静地听着。
袍哥话锋一转:“直到张二小姐想出一个方法,让我豁然开朗。”
陈迹转头看向张夏:“什么方法?”
张夏平静道:“小和尚。让他从袍哥的眼睛里面看,然后由他写下来。那些曾被遗忘的,都被记起了。”
陈迹愕然,他转头看小和尚,却没想到小和尚还能这么用。
小和尚双手合十,轻声道:“陈迹施主是第一个敢让我直视心底的,陈冲施主是第二个。”
袍哥洒脱道:“我这辈子,虽然犯过错,但错了就敢认,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迹思索片刻,又看向袍哥:“文远书局的事,袍哥打算怎么办?”
袍哥咧嘴笑道:“有人打上门来了,自然得给他长点记性,得让他每次再想起咱们,都会想起这次的疼才行。东家,这就是市井的规矩。”
陈迹摇摇头:“不要跟他们斗气了。”
袍哥突然感慨道:“还真被张二小姐猜中了。”
“嗯?”陈迹疑惑:“猜中什么?”
袍哥在鞋底磕了磕烟锅:“张二小姐说你不会和文远书局争这个意气。我问她,是不是东家不愿意得罪齐家和徐家,她说不是。我又问她,是不是东家对齐三小姐心中有愧,她也说不是。张二小姐说,你不是不争意气,而是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因为那些人和事,都不重要。”
陈迹沉默良久,看向梅蕊楼外:“袍哥,就算你把记得的诗一口气都刊出去,也不过是让京城百姓看看热闹而已。他们闹得再凶,也不可能让我们一份都卖不出去。有了报纸,又有了小和尚的他心通,就不要再纠缠这些无谓的意气之争了,或许我们可以做些更重要也更有意义的事情,不必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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