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近来都是去府外挑水?是因为府中的水井重新修葺,不合公子心意?”
陈迹不想过多解释,只得搪塞道:“没有,多谢管家好意,我只是想去市井看看。”
陈序低垂着眼帘:“公子,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府右街陈家才是您的家。”
陈迹转身往陈府外走去:“管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最在意的都留在过去了。”
陈序见他不愿多聊,当即在他身后高声道:“公子,今日中秋佳节,齐家在府中夜宴宾朋,您与齐三小姐斗了这么久,如今胜了,也该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毕竟往后还要一起过日子的。老爷今日让我寻你,也是希望您能随老爷一同赴宴……陈齐两家毕竟还要在朝中共事。”
陈迹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府外走去:“好。”
他渐渐习惯走很远的路去挑水,从人群中独自穿过,没有不太熟悉的人假意寒暄,也不必与人解释为何会做哪件事情。
陈迹穿过长安大街往东去,刚到承天门外,听见有马蹄声传来。
他往南看去,赫然看见羽林军身披银甲、头戴白羽、披白披风、手持日月星辰旗,正以两列拱卫着一行人马往北穿过正阳门。
是安南使臣。
当初香山春狩之前京城来了一则捷报,陈迹以为是王先生在高丽大捷,结果却是交趾布政使羊旬借安南国八千精锐活捉暹罗国王的大捷。
那会儿还是三月初,如今已是八月。
此时,六部衙门的官吏纷纷停下手中事务,站在衙门前好奇打量着使臣队伍。内城官贵的亲眷也纷纷出来,沿街站得满满当当。
有人推搡着陈迹往前挤去,推得他肩上挑着的木桶摇摇晃晃。
推搡他的人非但没有道歉,反倒斜睨他一眼:“挑水的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陈迹没有理会,只停下脚步定睛打量仪仗。
被拱卫着的队伍里,当先一人身穿红衣官袍,胸前绣着锦鸡的补子,定是交趾布政使羊旬,正二品大员。
其身后则是面色黝黑的老人,也一同穿着宁制红衣官袍,只是没有补子,想来是安南使臣。
此人五十岁上下的模样,头发已然花白。从安南来京城数千里地舟车劳顿,面上疲态尽显。
再之后,则是十余辆囚车,内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想来大捷里只提到生擒国王,实则将暹罗国皇室全部带回来了。暹罗国王蓬头垢面,面色麻木,似是这一路北来,早已被宁朝展示了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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