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有些意外:“为何?”
齐昭宁诚恳道:“我听二叔与兄长说起,他们昨夜召齐家行官进京,就守在鸿胪寺外面等你今天去抓冯希。冯希手脚不干净,但人证、物证都在我齐家手里,随时可以毁去。他们商量好,一旦你打杀冯希,便要毁去所有证据,借此将你定罪。轻则流放岭南,重则秋后问斩。”
陈迹不动声色道:“齐三小姐是齐家人,为何与我说这些?”
齐昭宁凝视着他的双眼:“我今日不是齐家人,只是齐昭宁而已。”
陈迹沉默了。
齐昭宁笑了笑,低声说道:“陈迹,我一开始痴迷汴梁四梦,总把你想成李长歌,总想着你能像对话本里那位郡主一样对我。后来你我有了婚约,我听着京城的女子议论你、仰慕你,我就会窃喜,你不是她们的,你是我的。”
陈迹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
齐昭宁低叹一声:“可后来我明白了,你不是李长歌,也不是我的,你是旁人的。我看到你为白鲤姑娘买钗子,心里嫉妒的像是有狸奴在挠,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和张夏在崇礼关外并肩而行、九死一生,心里嫉妒的想发疯,可又知道疯也没用。”
“我原以为自己恨死你了,可听说你被杖责还是忍不住担心。以前还小,听戏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有许多故事听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爱看起来像恨,为什么有些恨又看起来像爱。等自己经历了才明白,人这一辈子就这样,说爱太荒唐,说恨太绝对,只能掺杂在一起。”
齐昭宁抬头看向陈迹:“可你我有了婚约,注定是要相守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一代代长辈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起初彼此并不喜欢,后来把日子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我爷爷早先也不喜欢奶奶,可如今也是相敬如宾、白头偕老了。你现在成了阉党,许多人在骂你,父亲、二叔、兄长在骂你,满朝文武在骂你,可我不在意,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回去求他们别再为难你,别再逼你……”
陈迹问道:“什么事?”
说到此处,齐昭宁声音中已带着些许请求:“陈迹,你别去教坊司了好不好?你我还有婚约在身,你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教坊司赎回一个罪囚之后,置我齐家于何地?你若实在喜欢那位白鲤姑娘,我六日后去教坊司买下她。但你还不能见她,等京城风平浪静了,等你我有了孩子,便许她给你做妾。到时候我也不撵她去金陵了,就让她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小院里安静下来,陈迹静静看着眼前的齐昭宁,他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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