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万两银子。”
陈迹擦拭鲸刀的手终于停下,但没接,反而看向钱行知。
钱行知面色变了数变,最终还是上前几步,从李渡手中接过佛门通宝,双手递到陈迹面前。
陈迹将两串佛门通宝一并塞入怀里,起身就走。他旁若无人的从家丁当中穿过,从始至终只说了四个字。
不够。
倒茶。
……
……
午时,长安大街上,齐斟悟急匆匆回来,掀开车帘说道:“叔父,陈迹这小子去了钱家宅子。”
齐贤谆缓缓睁开双眼:“八大总商那个钱家?”
齐斟悟解释道:“是,钱家将小儿子送来国子监求学,但这小子终日不学无术,笼络着一群商贾子弟每日吃喝嫖赌。听说这小子前天在国子监当着许多人的面说要去教坊司买下白鲤,还有不少监生一同起哄说要同去来着,所以今日被陈迹找上门去。”
齐贤谆微微皱眉:“他把钱家子拖死了?怎不见他来午门前告罪,真以为自己有勋爵在身,杀个商贾的儿子也能安然无恙?八大总商名义上可是官。”
齐斟悟摇头:“陈迹并未杀人,他就坐在钱家宅子的风信亭里慢悠悠喝茶,一杯茶还没喝完钱家子就吓破了胆,当即奉上一万两白银求他网开一面,说自己只是随口胡说的,没打算去教坊司。”
齐贤谆皱眉:“陈迹答应了?”
齐斟悟再次摇头:“陈迹没答应,只继续喝茶,直到钱家子又拿出四万两银子才施施然离开。”
齐贤谆缓缓靠向车壁:“声东击西?咱们被戏弄了啊。”
齐斟悟钻进车里低声问道:“二叔的意思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冯希下手?”
齐贤谆慢悠悠道:“他从一开始发了疯似的去挨那九十廷杖,让全京城的人都以为他疯了、不要命了,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想救白鲤郡主光靠凶狠是不行的,得靠银子。”
齐斟悟点头:“是了,他知道杀人吓退不了所有人,起码吓不住我齐家,也吓不住徐家。眼下人人看报,买书的人都少了,文远书局那个徐斌恨死他了,巴不得给他使个绊子。梅花渡被查封,晨报撑死了也就拿出几千两银子来,便是他抄了杨仲的家,银子也不够买走白鲤郡主。”
齐贤谆赞叹道:“所以他花了两天时间、借着九十杖和两条命立威,如今只需往那些草包面前一站,草包们就吓破了胆子,乖乖将银子双手奉上……他眼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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