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莫名想起阿伯。
他发呆,少女不催他,对着小铜镜调整云鬓间的珠钗。
“你方才晕倒在路边,是生病了吗?”
少女柔荑温软,涂着胭色丹蔻,带着叮当银环。
指尖抚过眉眼,花色水袖上一股柔柔的脂粉味。
噩梦中青袖上的铁锈味被冲淡。
迟久低下头,轻声说:
“肚子疼。”
他总被欺负,对人善恶敏锐,少女是继阿伯后第二个对他温柔的人。
迟久头脑晕眩。
带着鼻音,像小孩,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撒起了娇。
少女一愣,没说什么,笑了。
“你像我妹妹一样。”
一碟点心,小巧精致,清甜沁人。
迟久狼吞虎咽。
少女托着杏腮,明眸微弯,语笑嫣然。
“他们说你叫九九?那我叫你小九好不好?”
迟久热得发闷。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九九”,像在叫土狗。
可少女不同。
柔柔的,吴侬软语的腔调。
像阿伯哄他。
迟久捏着糕点,低着头,没有做出纠正。
少女很快离开。
迟久跟出去,扶着墙,心潮澎湃。
少年思恋。
不需要什么惊心动魄,柔柔的脂粉味一扫,就足以心动半天。
迟久以为少女是哪家小姐。
直到旁边的家仆勾肩搭背,淫词浪语的调侃。
“这次的戏子行啊。”
“这腰,这屁股,一看就浪得很。”
“今晚咱俩组团去客房吧?我按着那群浪货,你上完了换我——”
声音戛然而止。
迟久拎着扫帚,和那两人扭打成一团。
结果又被揍了。
他流了血,从眉骨到下颚,流了满脸。
他差点被揍死。
要不是卿秋偶然路过捡走他,他刚醒就又要晕厥。
香炉白雾袅袅。
家仆屏退,卿秋撑着下颚,不再装得温润如玉。
“九九啊。”
卿秋唤着他,语调慵懒,玩味散漫。
像在逗一只小宠物。
迟久一怔。
他常说卿秋很假,不止是因为他杀人,更是因为他爱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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