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轻视他。
迟久…
这个名字,连同那个姓氏,迟久都快要忘记了。
属于卿承安的人生太过美好。
短短两年,就压过他过去十几年的胆怯与不安。
他享受这种生活。
他迫不及待地摆脱过去与迟久有关的一切,可他身边仍残存着一些他还是迟久时的旧遗物。
一个是宾雅。
他们始于微末之时,彼此扶持着成长,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个是卿秋…
想起这两个字,迟久原本雀跃的心情,在瞬间冷却。
他索然无味地继续系着领带。
卿秋还活着,就待在他的房间里,与他畸形的共存。
大多时间卿秋都不说话。
坐在沙发上,姿容清贵,白布覆面。
像一尊玉色疏离的神像。
迟久有时会忘记卿秋还活着,可卿秋的确还活着,且就活在离他床前不足十步远的地方。
睡前,迟久往往会侧身看卿秋。
他的心情总是复杂。
他很茫然,他知道自己对卿秋恨意滔天,一道声音在催促他杀死卿秋。
可他没有杀卿秋,他要卿秋留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深夜,迟久将脑袋埋于枕间,良久总结出答案。
他要看卿秋痛苦,可人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他要这份痛苦延续。
所以他要卿秋活着。
……
迟久系好领带,转身,看向对面的卿秋。
他发不出声音。
大概十天半月,卿秋会在纸上写些什么,不过大多时间他是不动的。
卿秋的生命力日益渐弱。
上次卿秋写字,只写了一段话。
——‘你要留我到什么时候?你真的就这么在乎我吗?在乎到怎样都不肯放过我?’
迟久觉得心烦,没回答,于是两人再无对话。
听到动静,卿秋侧过身,转向迟久在的地方。
迟久不敢与卿秋对视,明知卿秋什么都看不见,可只是察觉到卿秋的注意他便仍会惶恐。
迟久脚步匆匆地下楼。
见了宾雅,还未来得及开心,平地一声惊雷响起。
“承安,我要离开了。”
迟久笑容一顿。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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