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的时刻。
米兰的天空仿佛被稀释的蓝墨水瓶打翻，晕染出层层渐变的靛蓝与浅金。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
仿佛连风都浸透了意大利式的浪漫。
姜在勋站在穿衣镜前调整袖扣，Cartier送来的定制西装包裹着昨晚辗转反侧的身躯。
金属袖口反射的光斑在墙壁跳动，袖口的暗纹在阳光下隐约流转着低调的光泽。
门铃轻响。
拉开房门。
栀子香气飘进来。
金智媛正提着裙摆等他。
一袭象牙白丝缎礼服，锁骨线条被纤细的钻石链勾出粼粼光泽，微卷的乌发垂落肩头，像极了旧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女。
“好看吗？”
她小幅度地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涟漪般的弧度。
姜在勋的喉结动了动：
“像冰淇淋。”
“啊？”
“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嘻~”
……
闪镁光灯的暴雨从下车那刻就未曾停歇。
礼车碾过米兰大教堂广场的鸽群，大理石阶上铺开的红毯像条正在渗血的伤口。金智媛挽着姜在勋的手臂行走时，裙摆流苏扫过红毯的沙沙声淹没在快门声里。
秀场由某百年建筑改造而成。
灯光暗下，音乐渐起。
第一场秀的音乐诡谲如深海低频——
模特们裹着像是从未来废土或深海鱼身上扒下来的布料，面无表情地踱步而过。
某位顶着巨型荧光羽毛头饰的女士经过时，羽毛尖端险些扫到前排观众的脸。
姜在勋默默调整了下坐姿。
——设计师想表达什么？
——对通货膨胀的抗议？
他在心里腹诽，余光瞥见金智媛正蹙眉盯着模特腰间那团可疑的金属装饰，专注程度堪比学生在看《动物世界》的深海生物特辑。
姜在勋偏头凑近金智媛耳畔：
“这创意总监是不是《愤怒的小鸟》玩多了？”
“建议下一季主题直接叫《弹弓下的冤魂》。”
金智媛猛地咬住下唇，修剪精致的指甲陷入掌心，肩膀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蝴蝶。
……
“金智媛xi再靠近社长3厘米……社长请将头往11点钟方向偏转1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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