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这句话————骂归骂,折腾归折腾,教是真教。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过去。
雷池中没有日月交替,只有头顶雷云的翻涌和身下雷浆的流淌。
计缘失去了对时间的具体感知,但他的肉身和精神都在每一天的淬链中发生着不可逆的变化。
直到一年後。
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雷云依然在头顶翻涌,雷柱依然在湖面上砸落,徐又侠的哀嚎依然从雷池深处时不时地传过来。
计缘站在雷池外围的浅浆区域,火神枪随意地提在右手中,正在一遍遍地运转《风雷九变》的行功法门。
风雷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反覆冲刷着经脉,带来一种又酥又麻的奇异感觉。
可忽然间,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里握着火神枪。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他运功运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他完全沉浸——
在功法的运转中,根本没有分心去顾及手中的枪。
但火神枪始终稳稳地握在他手里,没有滑落,没有偏移,甚至连握姿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的手握着枪,就像他的肩膀连着胳膊一样自然,自然到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正在「握着」什麽东西。
他试着松开手指。
五指从枪杆上擡起,一种奇异的失落感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又看了看那杆安安静静横在他身侧的火神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重新握住了枪杆。
手指合拢的瞬间,那种「完整」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握住了一件武器,而是重新接上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如臂使指。
计缘忽然明白了这个词真正的含义。
不是把兵器用得跟手臂一样灵活,而是兵器本身就成了手臂。
他握着火神枪的手和没有握枪的手,在感知上已经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都受他的意志支配,都不需要刻意去操控。
沈希声的身形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练枪的天赋,」沈希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满意,「比我高。」
计缘急忙抱拳,「大师姐过誉了,师弟不敢。」
「没什麽敢不敢的。」沈希声语气平淡,「事实就是事实,不用谦虚。」
她说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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