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兄弟,你先别急着恼。”
“郭某刚才听着你心里那些翻腾的念头……委屈、愤恨、还有那股子怎么都抹不去的自厌……唉,我听着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你自小因为这副……嗯,因为体内阴气太盛、阳气不足的缘故,没少受人冷眼、背后议论,甚至当面讥讽吧?不,你是太阴魔君的魔子,当面讥讽他们应当不敢……但那些眼神,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人,是不是?”
郭庭树叹了口气:“其实……我小时候,也跟你差不多。”
“我打小就笨。”
郭庭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一般的笨,是脑子转得比旁人都慢,说话做事总慢半拍,反应也迟钝。村里的小娃娃都喊我‘傻树’、‘呆瓜’,不仅拿冷眼看我,还经常拿小石子砸我的脑袋,追着我骂,学我走路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我也委屈,也想不明白,为啥旁人都好好的,偏偏就我是个傻子?是不是我生来就错了?是不是我这个人,就不该存在?”
“后来我机缘巧合,稀里糊涂地踏上了修行路。”
郭庭树挠了挠毡帽边缘:“修行了,开了窍,脑子好像也比以前灵光了些。可有些东西,好像还是跟旁人不一样。”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傅长亭身上,那份同情和理解变得愈发真切:“所以我说,傅兄弟,你的苦处,我大概能懂一些。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没站在人多的那一方。”
“你天生太阴独显,是造化弄人,非你所愿。我脑子笨,灵觉迟钝,也是天生如此。我们没碍着谁,没害过谁,只是……跟大多数人不太一样罢了。”
“可旁人有时候就爱欺负‘不一样’的人。”
郭庭树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觉得你不像个【男人】,觉得我是个【傻子】,就用他们的尺子来量我们,用他们的眼光来看我们,觉得我们低人一等,觉得我们可以随意取笑、欺负。”
他语气认真: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傅兄弟。”
“脑子不灵光,不是我的错。男人不像男人,也不是你的错。”
“有时候,咱们没站在人多的那一方,因此受到了冷眼、嘲笑、甚至迫害……这不是我们的不对。”
郭庭树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是这世道的尺子太窄,是那些人的心太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