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约天命之年的老者,须发皆灰白,梳理的整整齐齐,身形脸颊略显消瘦,头上、身上只着普通的儒生冠服,而非朱紫之衣、飞禽之袍。
「尚书!」
见尚书这幅模样,院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惊骇之声,就连反贪总司几人也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钱庄尚书这是作何意思。
「这是官袍。」
直到钱庄尚书一指桌案之上,众人这才将视线从他身上转过来,发现官袍、冠带,都整整齐齐的被放置在桌案上!
轰!
钱庄尚书这是要辞官?
这是要挂冠而去?
钱庄尚书缓缓站起身来,冲着外间的所有人,慨然道:「我乃是永乐十二年的进士,元辅赞赏我有经济之能,於是向先帝举荐,我自翰林院中,拔擢入前户部之中担任郎中,其後又向先帝举荐,使我入日本掌管银矿,又迁转江南、海道漕运衙门,至夏尚书去世後,使我为户部尚书,朝廷改制後,使我做钱庄尚书。
二十余年来,当初元辅所看重的年轻俊杰,所提拔的那些人,何止我一人呢?
最後是我走到了现在,诸位可知道为何吗?
因为我二十余年来,兢兢业业,清清白白,不动官家一钱一厘,元辅说我,见百万金银,而视之为粪土。
乃是天生管钱粮的人。
如今我已然是知天命之年,从不曾想过,竟然会被人弹劾,且是以钱庄反贪有染。
我不知陛下受了谁的蛊惑,我只知晓,此乃是奇耻大辱。
陛下甚至不待召见我进宫询问,便直接派了你们这些人前来,使小卒而察查尚书,我之耻也!
君不信,而臣不甘。
今日於世道当中,辞官!
以应天下之疑!」
一番言语过後,院中静谧无言,反贪总司一行人,面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该怎麽办。
一位从二品的尚书,用官身来控诉朝廷、控诉皇帝,这不是一件小事。
皇帝在这件事上,做的最错的就是迫不及待的让反贪总司来查办,正常来说,起码应该经过廷议,或者召集一个比较广泛的臣子群体商议一下,形成一个决议。
若是皇帝真的大权在握,那也就罢了,就算是控诉,也只不过是被非议。
诸如大明历史上那些权宦横行之时,皇帝挨骂的多了去,也没见能有什麽,甚至大多数的臣子,都只会把怒火以及恨意,堆积到皇帝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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