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周遭的喧闹。
“要不是亲眼瞧见这路灯,我真以为赵老三在跟我吹牛!
白日里看着就是根不起眼的铁杆子,到了夜里竟能亮如白昼,连地上的草屑都能看清,墨阁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
邻桌的汉子端起陶碗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接话道:“何止是路灯!
我昨日在西市见着有卖玻璃镜子的,嘿!照人比铜镜清楚十倍不止,连鬓角的碎发、脸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般稀罕物件,先前对着铜镜,竟不知自己脸上有这么多皱纹!”
“他娘的,这么一说,倒还不如铜镜看得模糊些,眼不见心不烦!”
一旁的汉子打趣道,引得满桌哄堂大笑,笑声混着酒香,飘得更远了。
几名孩童提着绘有花鸟纹样的纸灯,在街巷间追逐奔跑。
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与酒肆的喧闹、商铺的吆喝、行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派烟火鼎盛、安居乐业的景象。
车站外围的空地上,不少身着粗布衣裳的外乡人或坐或站,眼神里满是对这座城池的向往。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身旁路灯的铁柱,指尖刚要碰到,又怯生生地收回,望着满城灯火满眼痴然,低声呢喃:“能在这武安城讨份活计,哪怕只是帮人守铺子、做杂役,也值了!”
“这地方,是真的好啊,就和先前听人说的似的,简直是人间仙境嘞!”
同伴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憧憬,已然下定决心要在此扎根。
此时,血衣军将士们陆续走下驰轨车,脸上尽数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与肃杀,取而代之的是归乡后的松弛与雀跃。
一名满脸风霜、铠甲上还沾着些许草原尘土的士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咯吱”声响,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可算回来了!
在草原上啃了一个多月的干肉和硬邦邦的干粮,浑身都带着一股膻味,今晚非得去汤馆泡个热水澡,把这身皮都搓掉一层不可!”
身旁的战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就你讲究!我可没那闲工夫泡澡,只想直奔瑶光楼。
那儿的八珍鸡肥嫩多汁、入味十足,想想都流口水,今天非得点上两只,再配一壶好酒,好好过过瘾!”
不远处,一名士兵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急切地朝着街巷深处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离家整整两个月,我家那婆娘定是日夜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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