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明白,她只不过是一把他手中最趁手的武器。
太子甚至没有去问奚时的意愿,因为他知道,奚时不会反抗。
奚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
“属下遵命。”她单膝跪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定不负殿下所托。”
...
接下来的日子,奚时开始学习成为常妙卿。
学习她的梳妆方式,学习她的仪态,牢记她的过往和喜好。
常妙卿是个极好的老师,耐心细致,倾囊相授。
有时夜深,两人对坐习字,常妙卿会轻声说起从前。
“殿下小时候其实很淘气,爬树掏鸟窝,被太傅罚抄《礼记》一百遍,还是我偷偷帮他抄了三十遍。”
“他十三岁那年冬天染了风寒,咳得厉害,却不肯喝苦药。我拿了蜜饯去哄,他才勉强喝下。”
“常家出事后,我随家人徒步至边疆,若不是有殿下为我们暗中打点,恐怕常家女眷都会死在流放的路上。”
奚时听着,握着的笔微微停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像化不开的心事。
她似乎有些明白,太子对常妙卿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与誓言。
常妙卿是他年少无忧岁月的一部分,是他内心的净土,是他必须守护的旧日承诺。
而她呢?
她是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是青楼里侥幸活命的蝼蚁,是他随手捡起打磨成器的刀刃。他们之间,从来只有恩与命,没有情与义。
想通这一点,她心中那片不该有的涟漪,渐渐平息了。
暗卫的本分,本就是为主人完成最危险的任务,不问缘由,不计代价。
只是偶尔,在太子来逍遥阁探望常妙卿时,她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关怀,会轻轻按住心口,那里似乎空了一块,有冷风灌进来。
...
转眼到了年关。
宫中传来消息,北境那边同意和亲,赐婚圣旨也正式颁下,命常妙卿二月初二启程,嫁给蛮族王将呼延绪,换取边境和平。
二月初二,龙抬头,吉日,宜嫁娶。
奚时穿上大红嫁衣,戴好凤冠,坐在镜前。
这是她第一次正经梳妆打扮,如同一个正常的闺阁女子。
镜中的人眉眼温婉,气质清冷,赫然是另一个常妙卿。
身旁的常妙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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