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工匠们继续钻研改进便是,让兵士们多加练习,熟悉枪械习性,万事开头难,有了这第一步,日后精益求精,总有赶上甚至超过明朝的时候!”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通情达理”,既体谅了仿制的艰难,又表达了对未来的信心,让范文程听得心中滚烫,只觉得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热流涌遍全身,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了。
他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哽咽:
“王爷……王爷如此体谅,信任奴才,奴才……奴才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王爷知遇之恩!”
多尔衮含笑点头,亲手将他扶起。
主臣相得,气氛融洽。
代善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承认多尔衮有魄力,敢投入,也懂得笼络人心。
但看着他们君臣二人为这“堪用”的仿制品如此兴奋,仿佛真的抓住了击败大明的钥匙,代善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与荒谬感。
他们似乎忘了,或者刻意忽略了,战场是残酷的,技术是不断进步的。
明军拥有燧发枪已非一日,以他们对火器的重视和投入,焉知没有研制出更厉害的东西?
即便没有,就以目前双方仿制品与原品的巨大差距,清军想在火器对抗中占得上风,也绝非易事。
这仿制燧发枪,或许能稍稍拉平一些劣势,但想凭此逆转乾坤,重现当年八旗劲旅野战无敌的辉煌,恐怕……是镜花水月,一厢情愿了。
然而,看着多尔衮那志在必得、范文程那感恩戴德的神情,代善终究没有将这些扫兴的话说出口。
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这盛京的城墙,看到那隔海相望、正在蓬勃发展、其军械武备或许早已再次飞跃的庞然大国——大明。
他们此刻为之欢欣鼓舞的“成就”,在大明那边,或许早已是即将淘汰的“昨日黄花”,甚至……是更落后时代的存在。
只是他们这群困于辽东一隅的“井底之蛙”,尚不自知,还在为自己终于摸到了井口的边缘而沾沾自喜。
崇祯十六年十月,凛冬已至。
时令方才踏入十月中旬,但在明末这被称为“小冰河期”的严酷岁月里,北方的寒意早已迫不及待地接管了一切,将深秋那最后一丝温和彻底驱逐。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了无生气的铅板,沉沉地压在人头顶。
寒风呼啸着从渤海湾刮来,带着刺骨的湿冷,如刀子般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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