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推行新政,既需要法家的律令确保政令通行,也需要儒家的教化安定人心,还需要道家的智慧让民力得以恢复。”
吴公沉默了很久。
老槐树的叶子一片片飘落,有一片恰好落在他肩头,他也没有拂去。
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些年来少见的笑容:“冯师弟不愧是吾皇的门生,这见地比起那帮子腐儒高明不知多少。以往我总认为儒家只知复古、不懂变通,今日听君一席话,方知是自己狭隘了。”
冯瑜谦逊地拱手:“吴师兄过誉了。儒法本是一家,只是见解不同。”
“孔子曾说‘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可见儒家并非不重视法度;而商君变法,也未完全抛弃礼教。两家在根子上,都是要建立一个有序的天下。”
“说得好!”吴公拍案而起,但又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重新坐下,“那依师弟之见,这‘儒皮法骨道心’具体该如何施行?”
冯瑜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吴公凝目看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这是小弟草拟的一些想法,”冯瑜的手指在书本上移动,“比如在地方治理上,可设‘三老’掌教化,此为儒;设‘啬夫’掌诉讼赋税,此为法;而朝廷对地方,除必要监督外,不过多干涉其具体事务,此为道。又如在律法修订上,可保留秦律的严谨,但加入‘亲亲相隐’等儒家伦理考量,使法理与人情得以平衡……”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深入,时而争论,时而共鸣。
不远处,嬴政和赵凌静静地站着,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在嬴政的认知里,儒生和法吏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嬴政笑道:“你的这个门生,很不错。”
“冯瑜确实有才。”赵凌的目光仍落在庭院中,“但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变通。儒家若一味复古,法家若一味严苛,都非帝国之福。”
“所以你才要让他们坐下来谈?”
“不是朕要他们谈。”赵凌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谈。”
“不谈……儒家和法家便斗下去,朕重用道家,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嬴政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有时候选择多也是一件好事啊。
槐树下,冯瑜和吴公的讨论已经到了尾声。
两人同时起身,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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