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动容,会争取,会打破桎梏。
她不是依靠男人和父亲为她撑起一片天,站在他们身后用八千个意见自诩智囊的花瓶。
她身上散发出的是生生不息,是强大到让他正视的倔强。
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这双清澈得没有半分杂质的眼,骗不了人。
她只是那枚被家族拖累,被命运裹挟,最终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混杂着深沉的遗憾,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她本不该是这个结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台下喝彩声经久不息。
苏枕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泪痕未干,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
“好戏。”
“只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垂下了眼睫。
可惜,忠臣良将,从来都只活在戏文里。
十二道金牌都不能倒戈的忠臣,如若是她呢?
苏枕雪没想过。
一方带着体温和淡淡龙涎香的丝帕,递到了她面前。
苏枕雪微怔,却没有推辞,接过来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
帕子的质地很软,像他的目光。
他又不担心他的帕子了。
“戏文,总归是给活人看的。”
裴知寒的声音低沉响起:“史书又何尝不是?不过是胜者手里的笔罢了。有时候,忠臣这两个字,比骂名更沉重。”
他话里有话,像是在暗示苏家那早已注定的,被栽赃嫁祸的命运。
苏枕雪抬眼,撞入他那片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她看见了怜惜,更看见了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被理解的温暖,有被看穿的无措,更有对他身份的,愈发浓厚的探究。
“这天下事,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裴知寒的目光越过人潮,落在远处灯火阑珊处:“忠与奸,有时只在一念之间。更多的人,不过是被命运推着,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话,既是在说严家,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最近有一档子事,你帮帮我?”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属于金戈铁马的沉凝,看似在询问,却没有给苏枕雪回答的时间。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泛黄的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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