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璎珞话锋一转,说道:“并州分号的作坊选址极好,紧靠着汾河岸,占地颇为广阔。白家在那边很舍得投入工本,造了好些水车用来引水。单说羊毛的清洗这一项,一日的工作量就抵得上长安总号数日之功,效率极高。”
她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作坊里做工的人,一部分是北征俘虏的突厥人,还有一大部分是并州大营军士的家眷。”
作为劳动密集型的羊毛作坊,一旦大规模开工,对劳动力的吸纳能力是极为恐怖的。也正因如此,并州分号才能在短时间内稳定运转起来。
长安总号受限于各种条件,论规模和硬件设施,排面竟然比不上一个新开没多久的分号。
并州分号如今的业务,大部分还只是集中在不需要多少技术基础的粗加工阶段。
无非是将收购来的羊毛进行清洗、梳理、晾晒,再用纺车摇成粗线,这些活儿技术门槛低,只要肯下力气就能上手。
对突厥俘虏而言,这是再轻松不过的活计,不用上战场拼杀,不用忍受苛待,只需按部就班地干活就能换取温饱。
反过来想,把这样几乎零技术含量的活计交给这些近乎免费的劳动力,实在有些浪费。
毕竟俘虏的人力成本极低,本可承担更复杂、风险更大的工作,如今只做粗加工,未免显得大材小用。
不知白家往后,会如何调配。
若是继续吸纳并州大营军士的家眷来作坊做工,固然能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还能将白家与并州大营的联系绑得更紧密。
但与此同时,大量的工钱支出,也会是一笔相当庞大的款项,必然会压缩分号的利润空间,是一本需要仔细权衡的账。
说过一些正经事,赵璎珞主动转了个话头,笑着看向众人,抛出一个轻松的话题,“你们猜猜,如今并州分号的总账房是谁?”
戚兰娘正低头喝着汤,闻言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我们哪认得白家的账房。”
段晓棠抓着话头,“璎珞特意拿出来说,那必然是我们认得的人,不然哪用得着让我们猜。”
戚兰娘眉头顿时紧锁,硬憋了一口气,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与赵璎珞、白家都有关联的账房人选。
她沉吟片刻,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记忆,试探着说道:“难不成……是当初和你一块在春风得意楼学记账的人?”
她隐约记得,当初和赵璎珞一块学记账的,还有两个白家的账房。
一个是如今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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