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去。
可她总感觉刚闭眼没多久,就被人轻轻推醒,迷迷糊糊地扭头看向屋子中央,小伙伴们依旧在牌桌上奋战,神态姿势仿佛和她入睡前一模一样,连桌上的牌型都没怎么变。
新年第一天,朝廷大概率会对迟到一类的行为宽容几分,但段晓棠并不想去触吴杲的霉头,还是赶紧起身收拾妥当,准时入朝才好。
今年来叫段晓棠上朝的人,变成了柳恪。
孟二良听见院门外的轻叩声,披衣快步去开门,见门外立着的是房东家的小郎君,当即堆起满脸笑,拱手道:“柳二郎,恭喜发财!”
这话倒沾了几分主人家的口癖,直白又讨喜。
联想到柳恪的个人情况,他又连忙补了一句,“平安康健,岁岁无忧。”
柳恪身着青绿的官袍,身姿清瘦却挺拔,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却不失分寸,回礼道:“福履绥之。”
孟二良大字不识几个,自然听不懂文雅的贺词,却也瞧出柳恪语气真挚,知道是吉祥好话,连忙侧身引路,笑着招呼:“柳二郎君快请进。”
大门彻底敞开,柳恪抬眼望去,正屋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女子们的轻笑,他脸上露出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仿佛早已料到这般情景。
两个院子虽然相邻,但中间的距离并不近。
柳恪昨晚并未听见麻将声,但他就是知道小院就是这么一副情景。
年年皆是如此。
他心中暗自忖度,等天亮之后,秦本柔必定要出门挨家拜年,若是还有闲暇,说不得就要绕到小院来,和众人凑个热闹、玩上一会儿。
柳恪缓步踏入正屋,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从容拱手,口中道出得体的贺词,“愿诸位娘子,芳春茂膺,佳气常臻。”
牌桌上的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麻将,起身回礼。
祝明月拢了拢身上的衣袍,笑着开口:“二郎稍等片刻,晓棠回屋换官服去了,片刻便来。”
旁人新年皆是穿戴一新,珠翠环绕,轮到祝明月几人,反倒比平日更显“邋遢”几分。
头发随意用发带裹成一团,别说插戴珠翠首饰,连发丝都有些凌乱。身上穿的也不是长安贵女常穿的绫罗锦裙,而是她们口中的“省服”。
料子柔软厚实,宽松舒适,行动起来毫无束缚,保暖又方便,就是瞧着少了几分矜贵气度。
这般装束只适合在小院里自在待着,若是要出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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