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材的话。
兄弟二人这番不动声色的机锋对决,主位上的吴杲始终冷眼旁观,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
殿内其余王公大臣也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不长眼的敢插话。
谁都清楚,这是皇家内部的纷争,一旦掺和进去,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段晓棠握着冷透的水杯,暗自思忖,从前她总觉得,吴杲这两个儿子,行事乖张、胸无大志,早已跌破了凤子龙孙该有的底线,看着就让人觉得大吴王朝前途黯淡、摇摇欲坠。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旁敲侧击,再加上祝明月的谨慎分析,她竟陡然发现,如今这局面——居然还行!
虽然比吴皓顺位继承的局面差一点,但还不算最坏的结果。
如今屹立朝堂的世家大族,个个底蕴深厚,好些都是从南北朝的乱世里熬过来的。
那时候南北对峙、战火纷飞,群魔乱舞、妖孽横行,残暴嗜杀、昏庸无道的畜生型君主一抓一大把。
嚣张跋扈、阴谋算计、勾心斗角……那不是天潢贵胄的常态吗?
更何况,吴杲与朝廷诸臣,并非只有吴愔、吴融两个选择,还有其他皇子皇孙可供考量。
原来不是她们的道德感太高、对未来的期待太甚,而是大吴的士民历经乱世洗礼,底线早已一降再降。
吴愔与吴融各有各的不堪与一言难尽,终究还没沦落到禽兽不如的地步。
这便是今日这场沉闷宫宴上,唯一值得玩味与八卦的内容。
祝明月指尖轻点桌面,沉吟道:“齐王自爆,拖蜀王下水?”
赵璎珞从字面上理解,疑惑道:“水火不容?”
祝明月轻轻颔首,语气凝重了几分,“陛下亲征高句丽已是定局,届时长安需有人监国。若是从齐王、蜀王二人中择其一,谁敢保证他不会借机铲除异己,对另一人痛下杀手?更有甚者,权力滋生野心,捅出更大篓子?”
祝明月说得委婉,但底下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说不定还会趁机篡位,让前方亲征的吴杲成为孤军。
如今局势已然清晰,亲征的旨意,只待上元节后便会正式下发。
吴巡节制南衙兵马的名义,也愈发显得尴尬。
照常理论,多经一道手,就多一道麻烦。吴杲大概率会越过他,直接向诸卫下达指令。
与此同时,诸卫将领也更乐意直接听从吴杲的命令。
既然都是为人效犬马之劳,自然要追随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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