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初创,小猫两三只的时候,就排班轮流赶车去四野庄种地,一来二去,每个弟子都或多或少习得几分赶车手艺。
只不过她们往日赶车,多是在长安近郊路况最好的官道上,车速本就因顾及安全、照料同伴等原因被压得极慢,从未有过纵马驱车、飞驰向前的体验,自然也体会不到马车颠簸疾驰时的滋味。
姚南星生动的形容,“骑马赶路顶多是皮肉受苦,马车颠簸起来,何止皮肉,五脏六腑都被翻搅着,恨不能全吐出来才痛快。车速快、路面糙,我们的脑袋还时不时撞上车顶,咚的一声,又疼又晕。”
丘寻桃听得心惊,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头顶,眉头皱成一团,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就已然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连连摇头,“听起来就好吓人!”
姚南星孜孜不倦地推销骑术的好处,“套车、卸车麻烦,不如自己学着骑马,不管是马还是驴,学成了去哪儿都方便。”
丘寻桃摇了摇头,第一个打退堂鼓,“家里的大牲口,我们近不得身,爹娘再三叮嘱,万万不能随意折腾,怕把牲口累着、惊着。”
这年头,即便对中产之家而言,牛马之类的大牲畜也是家庭的宝贵财产,是维持生计的重要助力。
别说她们只是闺中小娘子,便是儿子,也不许随意戏弄牲口,那是全家共用的宝贵资源,优先供当家人役使,旁人只能敬而远之。
更何况,林门弟子家境各异,虽都衣食无忧,却未必每家都富裕到能给子弟添置专属坐骑。
齐蔓菁从前在家中略学过简单的骑术,心中藏着几分对策马而行的向往,可碍于现实条件,只能悄悄歇了这份心思。
“师父家的马厩本就狭小,段郎君和他亲兵的马匹都没能全数容纳,只能暂且寄养在柳家的马厩里。”
也正因如此,万福鸿和离园在规划之初,便把宽敞的马厩列为首要板块之一。
若是齐蔓菁和杜若昭再添了坐骑,不管是马还是骡子,恐怕只能寄养在柳家马厩,甚至要放到隔了一个坊的济生堂后院,终究不便。
好在她们平日多在长安城中活动,少有远行,真要出门,林婉婉会统一安排车马,暂且用不上专属坐骑。
一旁的谢静徽倒隐隐被姚南星说动了心思,低着头掰着手指头细细盘算,她如今手上只有父母和林婉婉偶尔给的零花钱,即便将来出师坐诊,能在济生堂领工钱,除去日常吃喝玩乐、添置衣物的开销,想要攒够买一头骡子的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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