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摸了摸下巴,神色若有所思:“说起来,天水赵氏也没到这份上。”
林婉婉先前说的那段豪门往事,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
但天水赵氏不曾到拿铅丹当糖丸吃的地步,从赵惠安的做派来看,服用铅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尊荣的体现,是身份的象征,不大可能普及到所有人。
这样一来,倒成了一根救命稻草。至少,铅毒的危害,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祝明月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齐王完了。”
段晓棠砸了砸嘴,“也不至于吧!”
吴杲现在还需要吴愔,想要借着扶持他来制衡吴融,这么看来,吴愔的政治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不至于一下子就垮掉。
祝明月抬起眼帘,眼底闪过冰冷的洞察:“我在想,对一个要争皇位的人而言,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呃?”段晓棠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满脸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的深意。
祝明月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恶意,一字一句说道:“肉体消亡、雄风不再,亦或者断子绝孙,被天下人认定‘不能生’?”
段晓棠倒抽一口凉气:“这么严重?”
子嗣之事,世人大多会将责任推到女子身上,可这一次,所有人都明明白白地知道,是吴愔的身体出了问题,是他的铅毒,可能影响子嗣传承。
据段晓棠所知,不行的只有吴巡,可这事极为隐秘。吴巡究竟伤到了何种地步,他自己内心如何认知,旁人无从得知,至少明面上看不出半分异常。
段晓棠虽然混在男人堆里,但从来没有忘却自己是个女人,以她的身份地位和性情,旁人也不大可能将劣根性完全的展示在她的面前。
祝明月亦是如此。
至于说,找个与吴愔身份地位相当的男人,掏心掏肺地说一点戳心窝子的话,借此揣测吴愔的真实想法,更是万万不可能。
祝明月笃定道:“旁的不说,老吴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子嗣,从来都是遴选储君最关键的要素之一,没有合格的、健康的继承人,就意味着他没有未来,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本,即便吴杲现在还需要吴愔,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当然,吴愔也可以广蓄姬妾,多播种广撒网,说不定运气好,真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子嗣。
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一旦所有人都认定,吴愔身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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