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才来一两年。
有些他叫得出名字,有些他并不熟悉。
可每一个人,在他病着的时候,都尽心尽力地守着毓庆宫,守着他。
这份情,他记着。
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报不完的。
譬如十余年如一日的忠诚。
譬如那些日夜悬心的守候。
譬如此刻,那满院子红着眼眶、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笑脸。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窗户。
冷风涌进来,带着雪后的清冽和腊梅的幽香。
他对着那满院子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也没说。
可那一个点头,已经比千言万语,更重。
院子里,不知是谁先开口,喊了一声:
“奴才们,给殿下拜年!愿殿下——岁岁平安,长乐未央!”
紧接着,几十口人齐声高呼:
“奴才们,给殿下拜年!愿殿下——岁岁平安,长乐未央!”
那声音,在毓庆宫的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胤礽站在窗前,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回应,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都好好的。”
窗外,大年初一的阳光正好。
窗内,暖意融融,一室安宁。
这便是,最好的年了。
*
方才那一声“愿殿下岁岁平安,长乐未央”,仿佛还在空中回荡,带着除夕夜烟火余烬的暖意。
胤礽站在窗前,看着那一张张仰起的面孔——有老的,鬓边已见霜色;有少的,眉眼还带着稚气。
每一张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感激,每一双眼睛里都泛着晶莹的光。
他轻轻弯了弯唇角,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何玉柱连忙跟上,却见胤礽摆了摆手:“你在前头领着,孤亲自去。”
何玉柱一怔,随即眼眶又热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前面,将门帘高高打起。
胤礽踏出寝殿,步入院中。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身上穿着那件吉服,外罩着那件玄狐端罩,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储君特有的端方与威仪。
院子里的人见太子亲自出来,连忙又要叩首,胤礽却抬手虚虚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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