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日,整个河北道秋高气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天气。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昏黄色调,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陈旧的黄纱笼罩着。
空气异常沉闷,带着一股粘滞的、沉甸甸的湿度,郁结之下,让人呼吸都带着一股土腥气。
视线所及,一切都好似失去了颜色,如同年代久远的拙劣画作。
李承乾送粮船队,行驶在运河之上,此时本就不清澈的河水,更加浑浊。
像厚重的、毫无光泽的黄绸,正在缓慢地、几乎是凝滞地移动。
李承乾站在船头,被眼前情况影响,不免心中压抑,淬了唾沫。
“娘咧...。”
“这都别说是要闹蝗灾,就是说是要闹鬼朕都信!”
一旁北向辉,正在用手摩擦自己粗糙脸皮,同时也不断吐唾沫。
“陛下,要真闹鬼,俺有信心帮您斩鬼!但这天气,感觉心里憋得慌。”
李承乾点了点头,心思发沉,古代就怕爆发这种极端天气。
局势平稳国库富裕还好,但现在...。
想到此处握了握拳,目前能做的只能是跟时间赛跑了。
“无妨!”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年轻天子独有的锐气和锋芒:“无非是与天一争而已!朕不怕!”
随着民夫增加,各地疏通河道工程,如火如荼进行。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为漳水下游的‘钳口’。
此地位于衡漳故道与漳水新河交汇处,是河北平原南部最大的‘锅底’,积水难排,是蝗虫滋生的绝对温床。
因此李淳风、袁天罡二人,早已亲自在此督促工程进展。
没有河岸线。目之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泛着油亮黄光的水泽。
枯黄的芦苇、蓼草从及膝深的浑水中顽强伸出头,在沉闷无风的空气里纹丝不动。
极目远眺,水面与昏黄的天空融为一体,几处稍高的土岗如同孤岛般散布,上面挤满了低矮的窝棚和攒动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土腥,还有密集人畜聚集特有的酸腐气、泥沼的腥膻。
同时仔细听,从脚下潮湿的泥土和草丛深处隐约传出一种奇异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仿佛大地本身在不安地蠕动。
最高一处土坡上,袁天罡、李淳风二人,已经没有丝毫道门高人仙风道骨模样。
浑身都是泥水,身上道袍更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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