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舌头在牙缝中间挑来挑去,抠出了一点昨晚上的残渣,吐了出去,慢悠悠地说:
“跟不跟他干,我们都要干活,跟就跟呗,以后能有肉吃,我们就多吃点,没有吃就睡觉。”
包棍不懂得姨夫说这话的意思,扯了扯脖子,问道:
“睡觉?跟他干了还想睡觉?”
旁边一个叫面九的人,推了一下包棍的脑袋,骂道:
“你这包头卵,把它翻开见见太阳吧,这都不懂,老大是让我们想干就干,不想干累倒了就休息。”
经这一提醒,包棍才似懂非懂,又问姨夫。
“是不是让我们和他对着干?”
“我可没说让你们和他对着干,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了韦屠夫的耳朵里,我就被拉去打靶了。”
姨夫说着,闭起了眼睛,享受那若隐若现的阳光,不再说话。
旁边姨夫的那些小弟,个个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包棍还是这样,就有人不满了,把包棍的手从两腿之间扯出来,骂道:
“面九让你翻出来晒晒,你还不快翻,傻死你了。”
包棍姓包,但名字不是包棍,他名字还挺响亮的,叫做包振喜。之所以被叫做包棍,是因为他那玩意确实是包着的,才被取了这么个花名。
有人起哄了,就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动手把包棍摁倒,嘻嘻哈哈。
“对,快翻出来晒晒太阳。”
“啊……好臭,你多少天没洗了?”
“是不是刚才被韦屠夫吓傻了?”
今天是整个南邕监狱成立以来,犯人们最为高兴的一天,即使是到了中午,得开饭了,也没人像往天那样蜂拥着往食堂跑。大家都懒洋洋的,舍不得离开那暖洋洋且羞涩的太阳。
吃过了午饭,大家依旧横七竖八,哪里干净躺哪里,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石宽经常得出去,就不眷恋这种时光,吃过了午饭后,回到了自己那单间宿舍,拿出了文贤婈送的笔记本和钢笔,把今天和山羊他们聊天,所知道一些干农活的事情和时间顺序,一点一点的记录了下来。
他认识的字不多,很多字也不会写,不过这难不倒他,不会写的就画符号代替呗,反正自己写的,自己能看得懂。
写着写着,就想起了这本笔记本的真正用意,那是文贤婈罚他写八百遍名字的啊。文贤婈让他写欠条,他可以不写,因为那不是惩罚,不是赎罪。
写名字可就是真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