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清寒出身。
在书院时,一年的“膏火”钱也不过十几二十两。京师大学堂食宿全免,还有少许补贴,但一百两,对他们而言,依然是天文数字。足够在老家置上十亩上好的水田,盖一座青砖大瓦房,或者供一个读书人从童生到举人,所有赶考、拜师、买书的花销。
“陈平……”
孙文远声音有些干涩,“这……真是矿场给的?”
陈平点了点头,面对同窗们震惊、艳羡、难以置信的目光,他脸上也有些发烫:“赵管事硬塞的,说是车马辛苦费,推辞不掉。”
“车马费……一百两?”
李振喃喃重复,捧着那锭银子的手都有些抖。他家里开个小杂货铺,一年流水也不过百多两。这一锭银子,够他家铺子忙活大半年。“我的老天爷……你这一下午……就赚了我爹半年的辛苦钱?”
赵大勇眼睛都红了,是羡慕的:“学工科……真能这么赚钱?这……这比中个秀才的廪饩银还多得多啊!”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名叫周安的学生,此刻也死死盯着那袋银子,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家境最差,父母供他读书已是竭尽全力,每月那点补贴,他都要省下大半寄回去。一百两……他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只是钱。”陈平看着同窗们,想了想,认真说道,“是咱们学的东西,真的有用。那矿坑要是淹了,损失恐怕几千上万两都不止,矿工也可能有危险。咱们能把机器调好,把水抽干,这比银子要紧。”
道理大家都懂。可那一百两银子实实在在的光泽,在昏暗的宿舍里,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
“有用……还能这么赚钱……”
李振把银子小心地放回布袋,手却还留恋地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表面,忽然长叹一声,“早知道……我当初也该死磕格物术算。背那些经义文章,背得头晕眼花,将来就算中了举,放了官,一年俸禄才多少?还得上下打点,哪有这个来得实在痛快!”
孙文远却想得更深些,他推了推眼镜,缓缓道:“林校长增设工科,怕不只是看中它能赚钱。你们想,矿场用了抽水机,保了安全,增了产量;纺织工坊用了蒸汽机,布匹价廉,百姓得惠;将来若有战事,更好的火器、更快的运兵……这些,哪里是银钱能衡量的?只是……”
他看了一眼那袋银子,“只是这报酬,确实惊人。看来那些实干之地,对懂行之才,是真正渴求,也舍得下本钱。”
他的话让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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