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吹熄烛火,凭借儿时记忆中探查过的府内路径,避开巡逻家丁,悄无声息地溜到后花园最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矮墙。她用尽力气搬来几块假山石垫脚,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咬了咬牙,攀着粗糙的砖石,奋力翻了过去。
布裙被刮破,手心磨得生疼,落地时更是崴了一下脚踝,钻心地痛。但她顾不得了,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巍峨却令人窒息的侯府轮廓,转身一瘸一拐地,融入了京师沉睡的街巷,朝着城南那座象征着希望与叛逆的学堂方向,拼命奔去。
翌日清晨,侯府炸开了锅。
朱韬看到女儿留下的书信,上面写着“宁求学以明志,勿苟嫁而辱身”,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砸碎了最心爱的砚台。“反了!反了天了!”
他暴跳如雷,立刻点齐府中数十名健壮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直扑京师大学堂。一路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大学堂门前,程博士闻讯匆匆赶来,额头冒汗,试图解释阻拦。
朱韬哪里肯听,指着学堂大门厉声喝骂:“林尘呢?让他出来!竟敢蛊惑本侯女儿,坏我门风!今日不把那孽障交出来,本侯砸了你这破学堂!”
家丁们挥舞棍棒,鼓噪呼应,引得学堂内众多学生夫子都惊动出来,远远围观,面露惊惶。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侯爷好大的火气,要砸我的学堂?”
众人望去,只见林尘缓步走出,身边跟着的正是虎背熊腰、按着腰间刀柄、一脸冷峻的赵虎与高达。
林尘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身简单的深蓝常服,目光平静地扫过朱韬和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朱韬身上。
朱韬见正主出来,更是怒火中烧:“林尘!你纵容女子入学,败坏风气,如今竟敢拐带本侯嫡女!速将朱婉清交出来,本侯尚可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不予深究!否则,今日定要与你到陛下面前分说!”
“拐带?”林尘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侯爷,令爱是昨夜自己走进大学堂报名处的,有登记文书为证,自愿入学,何来拐带一说?她年已十七,按《大奉律》,虽未出嫁,亦非无自主之能的幼童。入何处求学,是她自己的选择。”
“胡说八道!”
朱韬气得胡子直翘,“父母之命大于天!她的婚事早已定下,岂容她擅自毁约?林尘,你莫要仗着陛下宠信,便无法无天,插手别家内务!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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