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这样的供体了。
有的是偷渡客,被蛇头卖了几道手,最后落到这里。
有的是欠了赌债的,拿自己的命来。
有的什么都不是,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被人盯上了。
他们躺在那里,像是货物,等着被拆解。
以前梁文超会想办法让他们少受点苦。
偷偷调高镇静剂的剂量,让他们睡得更沉一些,或者在转运前多给一针止痛,让他们最后的时刻不那么难熬。
这是他能做的全部。
但那天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梁文超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心电波形,听着呼吸机有节奏的嘶嘶声。
那天晚上,梁文超躺在自己的小隔间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第二天,那个年轻人的心脏被取出来,送上了医疗船。
梁文超没有参与手术,但他看到了术后的缝合报告。
很标准,很干净。
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报告上的缝合方式是常规的连续缝合,针距均匀,没有任何特殊标记。
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
两周后,又一台手术。
这次梁文超被指派参与。
客户是个大人物,据说是某国的退休高官,手术团队人手不够,他被临时拉去当助手。
手术在医疗船上进行。
那是一艘改装过的货轮,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里面却是一座小型医院:无菌手术室、ICU、化验室,设备比很多三甲医院都先进。
手术很成功。
一颗年轻的肾脏被移植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体内。
缝合的时候,梁文超的手抖了一下。
主刀医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以为梁文超是紧张,或者是第一次上船不适应。
没有人注意到,在血管吻合的最后一步,梁文超的缝合方式变了。
连续褥式缝合,针距更密,每隔三针一个“顿挫”。
这是他在新加坡国立大学附属医院工作时,导师教他的一种特殊缝法。
是老教授年轻时在德国学的,说是能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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