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被人“用”,在非洲那三年多,雇他的人给钱办事,事办完就走,谁也不欠谁。
但杨鸣不一样。
给他批了假,没问一个字。
他知道。
他去海市办事的时候,路上太顺了,有人在帮他扫障碍。
他已经猜到是谁在背后帮忙,因为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有这种本事帮他的人除了面前自己的这位“老板”以外,他想不出还能有谁。
但杨鸣一个字没提。
不提,就不是恩情,就不是债。
只是“你是我的人,我照看我的人”。
刘龙飞当了这么多年兵、打了这么多年仗,跟过不少人,第一次遇到这种管法。
不绑你,不逼你,不让你欠。
但你心里就是走不了。
“鸣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杨鸣想了想。
“养殖基地那边,笼舍的图纸画了个初稿,你看看有没有问题。位置我定了,就在北边那块空地,离码头不远,以后运输方便。”
“行。”
“嗯。你先了解一下情况,人不够的话我再让黄胜利送一批。”
刘龙飞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
杨鸣摆了下手。
刘龙飞推开门出去了。
杨鸣坐在板房里,看着门关上。
他又低头看那张表格。
表格上写的是港口下个月的物资采购清单:钢缆、滑轮组、柴油发电机组配件、水泥、钢筋。
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数量和预估价格。
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几十万美金。
但值得。
一个港口如果只能停200吨的船,那它永远只是一个渔码头。
500吨是第一步。
等500吨级跑起来了,有了稳定的货源和航线,再往1000吨扩。
到那个时候,森莫港就不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它是一门生意。
……
晚上,刘龙飞一个人坐在码头边上。
施工队已经收工了,工地上只剩下几盏临时架设的灯,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新浇筑的水泥泊位伸进水里,轮廓还没有完全成形,但已经能看出规模,比原来那个码头大了一圈不止。
海风从西南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柴油味。
刘龙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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