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裂了,眼睛往下看。
二十多岁,瘦,肩膀窄,穿一件深色T恤,前胸有一片湿的。
花鸡搬了把塑料凳子坐在他对面,隔了不到一米。
刘龙飞站在侧面,靠着铁皮墙,手里没拿东西。
花鸡用高棉语问的。
他的高棉语不算流利,但审这种人够用了。
“多少人?”
活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全部。你们一共多少人。”
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
“三十……三十几个。”
“这次来了多少?”
“十八。”
花鸡没有接话,等了几秒。
活口又加了一句:“四条船,每条四到五个。”
这个数字跟战场上对得上。
四条快艇,十八个人,码头正面分了十个左右,滩涂那边八个。
“从哪来的?”
“贡布。”
“贡布哪里?”
活口犹豫了。
花鸡往前坐了一点,塑料凳子腿蹭着水泥地刺啦一声。
活口的身子缩了一下。
“皮赛那边……有个海湾,从戈公过去的。没有名字。”
花鸡看了刘龙飞一眼。
刘龙飞在手机上打开了地图,贡布省西边靠近戈公省的海岸线上全是无名海湾,小渔村散在里面,什么人都能藏。
“干什么的?”
“跑船。”
花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跑什么船?”
活口低着头不说话了。
花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自己膝盖上磕了两下烟头,然后把烟凑到活口的脸前面,很近。
活口的眼睛跟着烟动了一下。
花鸡把烟塞进活口的嘴里。
活口愣了。
花鸡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了。
活口深深吸了一口,呛了一下,眼眶红了。
烟从鼻子里冒出来,整个人的肩膀松下去了一点。
花鸡等他抽了两口,才又开口。
“跑什么船?”
“……药,还有柴油。有时候从越南那边带东西过来。”
“打过劫没有?”
活口含着烟没说话,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我问你打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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