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椅子,角落里堆着矿泉水箱子。
什么装修都没有,连灯都是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裸灯泡。
宋万纳站在门边。
那个年轻保镖和短发男人留在了楼下。
“你这个办公室,”洪占塔放下纸杯,“比我三十年前刚到磅湛那会儿还简陋。”
杨鸣坐在对面。
“现在在赶工期,这边还没来得及弄。”
洪占塔笑了一下,是一种“我理解”的笑。
短促,嘴角带了一下,眼睛没怎么动。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平,中指根部有一道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夹过。
“杨先生,今天看了一圈,我心里有数了。”
杨鸣没答话,等他说。
“你这个港口,摊子很大。”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四五条线拴在一个码头上,哪一条断了都不好看。”
“嗯。”
“我来之前,万纳跟我讲了上回谈的那些。框架我没意见。但比例的事,我得亲眼看了才好说。”洪占塔靠在椅背上,塑料椅子嘎吱响了一声,“今天看了。”
他停住了。
杨鸣知道他在等自己接话,但他不接。
比例的事不急。
洪占塔今天来不是来定数字的,是来定性质的,他要确认这张桌子值不值得坐。
确认了,数字后面慢慢谈。
安静了几秒。
洪占塔端起纸杯,又喝了一口,站起身。
“杨先生,今天麻烦了。”
“洪将军客气。”
杨鸣也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办公楼,下了楼梯。
楼下那个年轻保镖一直靠在墙边,看见洪占塔出来,立刻站直了。
“比例的事,回去我好好想想。”洪占塔走在前面,没回头,“定了让万纳来跟你谈。”
“行。”
一行人沿着主路往北关卡方向走。
到了北关卡。
皮卡上的武装人员看见洪占塔出来,有几个站了起来,发动机陆续启动。
洪占塔在车门前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港区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码头的桩基露出水面的部分排成一条线,仓储区的铁皮棚顶反着光,更远处是在建的办公楼,方方正正的水泥框架立在那里,像个还没长好的骨架。
他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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