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只是老干虬枝,被雪压得低垂下来,像是佝偻的老人,如同二爷和二夫人之间的感情。
正厅涵远堂在院子北面,雕梁画栋。
当年堂中也曾摆满紫檀家具、名人字画,如今那些东西早已典卖干净,换成了一色的花梨木。
看着花梨木,嬷嬷心中难过。
这些都是小姐沈琼绣嫁进来之后给谢家添置的,花的都是夫人自己的体己银子。
饶是如此,还被老太太嫌弃:“虽是新的,到底不如旧物气派。”
当年因着二爷对小姐好,这些难听的话,小姐都忍了,如今想起,实在是不值。
绕过涵远堂,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内院。
内院比前院深许多,也更静。
如今谢家没落,也不像从前那般热闹,没什么亲戚来往。
东西厢房是丫鬟婆子们住的,北面正房三间,住着谢老夫人。
东边有一道抄手游廊,通向一处独立的小院,那是二夫人沈琼绣的院子。
……
二夫人住的小院原是谢园里最偏的一处,当年是给家中未出阁的小姐住的。
沈琼绣嫁进来后,自己挑了这里。
小院门是半旧的,门上挂着棉帘,厚实沉重,把所有的寒气都挡在外面。
掀帘进去,是一条青砖甬道,两侧种着两株腊梅。
这时节正开着花,冷香幽幽,一丝一丝往鼻子里钻。
腊梅是沈琼绣嫁进来的第二年春天种下,如今已有十年,长得比人还高。
只是腊梅开得好,这院中的人却是要凋谢了。
……
甬道尽头是三间抱厦,正中一间是沈琼绣的起居室,东边是卧房,西边是绣房。
起居室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东边卧房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冯嬷嬷进去通报。
沈琼绣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曾经的她,也算得上温婉美人,如今到底是衰败了。
沈琼绣咳了一阵,身子弓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丫鬟端了痰盂来接,那痰里带着血丝。
冯嬷嬷眼睛一酸,赶紧上前,替她的小姐拍着背。
“二夫人,华大夫来了。”
“我这身子,看不看也不打紧,竟让祖母为我用了这样天大的人情。到底是祖母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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