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弹琴,会给谢蕴之生儿子。
儿子。
沈琼绣忽然想起阿因出生那年,婆婆来看她,抱着孩子看了半天,说了一句:“是个姐儿啊。”
那语气里的失望,她至今还记得。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把日子过好了,总会有的。
可她没有儿子。
如今,丈夫在外头有了儿子。
沈琼绣想要恨那外室。
可人家又有什么错呢?
书香门第,给人做外室,她又由得她自己么?
她那口气,便是那时候堵在胸口,再也下不去的。
……
入冬之后,她开始咳血。大夫说是积劳成疾,又加上心中郁结,要好生将养。谢蕴之来看过她几回,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还是那般温存体贴的模样,嘱咐她好生歇着,别操心那些俗务。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蕴之,”她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谢蕴之一愣,随即笑道:“你说什么傻话?你为我们谢家做了多少,我心里都有数。”
都有数?
呵,沈琼绣闭上眼睛,在心中冷笑,不再说话。
她这辈子为谢家做了多少,她有数,也有账。
(四)
沈琼绣回神,看向坐在床边的女儿。
谢园上下都知道二夫人病了,只以为她操劳过度,怕是没几天活了。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者说,谢家人压根就没有在乎过沈琼绣在想什么。
沈琼绣靠在床头,拿出匣子里的东西。
匣子里是她这十年的账本。
每一笔进项,每一笔开销,每一处田产,每一间铺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还留着当年那些债主写的借据,留着修谢园时工匠的收据,留着这些年攒下的银票地契。
如今还不是跟谢家撕破脸的时候,等到阿因出嫁,离开这个家,她自会把这些年拿出去的都讨回来。
“母亲,”阿因小心地问,“您看这些做什么?身子要紧,这时候了,还看什么账本?”
阿因心疼娘亲,她生来就聪慧,怎么会听不出来家里那些人明里暗里对娘亲的讽刺?怎么会不知道娘这些年是怎么操持着家里,却得不到谢家的感恩呢?
沈琼绣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好阿因,你放心,华大夫是神医,她不是说,只要好好养着,娘还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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