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三娘转过身。
“老夫人,本官奉命行事,若有惊扰,还望海涵。”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沈娘子是本次考选入等的税吏典事,户部有公文,即日赴京听用。在下奉命,前来接人。”
她把文书递给谢老夫人看。
谢老夫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把文书递给谢蕴之。
谢蕴之接过,看了,脸上挤出笑来。
“岑司记,误会,误会。我们没有拦她。只是她身子不好,我们做家人的担心,想劝她留在杭州养病。”
岑三娘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沉默只有一息,可谢蕴之却觉得那目光像是能把他看穿。
“谢公子,”岑三娘开口,声音很轻,“你方才说的话,我在门外听见了。”
谢蕴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要让沈娘子把恩科名额留下,人留下,女儿也留下,是这个意思吧?”
谢蕴之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
岑三娘没有给他机会。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卷文书,展开。
“这是户部发给各州县的公文抄本。”她说,“太后娘娘有旨:商税新政,乃国之大计。凡入选税吏者,其家眷愿随行者,听其自便。有敢阻挠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祠堂里的人,最后落在谢蕴之脸上。
“以抗旨论。”
谢蕴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抗旨论,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得祠堂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毕竟神策军就在旁边,一刀砍下他们的脑袋,也是合理合法。
老族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这……这……”
岑三娘没有看他。她只是看着谢蕴之,一步,两步,往前走了两步。
她比他矮一个头,可谢蕴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公子,”她说,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那我现在问你,沈娘子的主意,你听是不听?”
谢蕴之张了张嘴。
“我再问你一遍,”岑三娘的声音依然温和,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沈娘子的主意,你听是不听?”
谢蕴之的脸涨红了,又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沈琼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谢蕴之,这个男人,她嫁了十几年,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说什么,她做什么;他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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