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璃点点头,这倒也是事实。
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啊,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哟!
陈知行刚把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周若璃已经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风起云涌...你是担心段瑞林那番话,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吹到了吴明远耳朵里?”
“不是担心,是确定。”
陈知行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定。
“段瑞林前脚离开医院,吴明远后脚就约我私下吃饭。”
“时间点卡得太巧,内容也太敏感。这顿饭,恐怕不止是感谢,更是表态,甚至是...站队前的最后一次试探。”
周若璃沉默片刻,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静谧的家属院。
路灯已经亮起,在渐密的雨丝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几栋小楼零星亮着灯,大多是退休的老干部,这个点,在职的常委们多半还在办公室或应酬场上。
“你打算怎么应对?”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白大褂早已换下,此刻只穿着一件米色的居家毛衣,柔和了平日里的锐利,却让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澈洞明。
“见招拆招。”
陈知行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向窗外一栋被树影半掩的小楼。那是吴明远所住的一号楼。
“吴明远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谨慎的人。”
“他在南疆三十多年,从基层爬到省委常委,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把筹码押在一边,除非...他看到了足够清晰的胜负手,或者,感受到了无法回避的压力。”
“段瑞林给他的压力?”周若璃问。
“不止。”
陈知行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段瑞林代表的是过去三十年编织的那张网,盘根错节,能量深不可测。”
“但我们也代表另一种力量,自上而下的整顿决心,证据链,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周若璃:“你们周家伸出的援手,对他而言,既是人情,也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新船票。他需要在旧船沉没前,找到一条能靠岸的新船。”
周若璃听懂了其中的隐喻,眉头微蹙。
“所以这顿饭,他其实是在权衡?既想摸清我们的底牌和决心,又想评估段瑞林那边还能不能保得住他,或者...保不保他?”
“大概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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