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小耗子忽然小声说。
熊淍一愣。
小耗子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那是他偷偷藏的猪油,平时一点点舔着吃,攒了几个月,还剩一小坨。他把猪油抹在铁销上,抹得很仔细。
“我爹……我爹以前是锁匠。”小耗子声音还在抖,但手不抖了,“他说,锈住了就抹油,等油渗进去。”
猪油在冰冷的铁销上慢慢化开,渗进缝隙。
忽然问:“你爹呢?”
“死了。”小耗子说,“王屠杀的,因为他修锁时听见了不该听的。”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等了大概十几个呼吸。
熊淍再次把铁丝钩伸进去,用力一拉——
“嗤……”
铁销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往外滑。
最后“啪”一声,掉在地上。
卡榫松开了!
熊淍立刻抓住转轮,用尽全身力气开始转动。转轮锈得厉害,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甬道里回荡。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闸门就抬起一寸。暗河的水声越来越响,那是一种沉闷的、汹涌的咆哮,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翻身。
转到第九圈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还有火把的光!
“东边有动静!快!”
追兵来了!
熊淍咬牙,拼了命地转第十圈。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旧伤口全部崩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第十圈!
第十一圈!
只剩最后一圈了!
但追兵已经冲到岔道口!火把的光把整个甬道照得通明!熊淍看见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全拿着刀!
“有人开闸门!杀了他们!”领头的小队长厉喝。
阿断和黑牙立刻堵在甬道狭窄处,举起从守卫尸体上捡来的刀。
“熊淍!快点!”阿断回头吼。
熊淍握住转轮,用尽最后的力气——
第十二圈!
“轰——!”
闸门完全升起的瞬间,积蓄已久的暗河水像一头挣脱囚笼的猛兽,咆哮着冲了出来!水浪高达丈余,裹挟着碎石、淤泥,还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朽木残骸,以排山倒海之势灌满整个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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