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残喘的可怜人。这样的兵士,别说上阵杀敌,便是遇上几个蟊贼,怕是都要望风而逃!”
说到此处,朱高炽的声音陡然加重,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元璋,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更要命的,是皇爷爷您定下的卫所世袭规矩!这规矩,在开国之初或许能凝聚军心,可到了如今,早已成了滋生祸乱的根源!将领世袭罔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一卫之地,便成了他们的私产王国!卫所的屯田,本是朝廷划拨给军户耕种、用以自给自足的公田,却被这些世袭将领巧取豪夺,硬生生变成了自家的庄园。他们在卫所之内,说一不二,克扣军饷是常事,欺压军户更是家常便饭。军户们世代为奴,永无出头之日,久而久之,谁还愿意为朝廷效命?这般下去,卫所兵制,迟早会烂到根子里!”
“还有那屯田之法,”朱高炽继续说道,“当年每一卫都有屯田兵,粮草自给自足。可如今,屯田兵成了将领的私仆,屯田成了将领的私产。卫所的粮仓,十有八九都是空的,遇上战事,朝廷还是要从百姓手中征粮,这与皇爷爷当年‘吾养百万兵,不费百姓一粒米’的初衷,早已背道而驰!”
朱雄英也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皇爷爷,高炽所言句句属实。孙儿曾随皇兄去边关卫所,亲眼见那些军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们见了我们,哭着说,宁愿去做流民,也不愿再当这军户。这般景象,实在是令人心酸。”
朱元璋沉默了,他坐在躺椅上,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想起了当年,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卫所兵士,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悍不畏死。
可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朱高炽见状,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皇爷爷,孙儿并非要彻底废除卫所兵制,而是要革除其中的积弊。我们要收回被兼并的军田,重新分配给军户;我们要设立总肃军纪部,监督将领,杜绝贪腐;我们要推行募兵制,选拔精锐,与卫所兵相互补充。如此一来,既能保住祖宗之法的根基,又能让大明的军力,重回当年的鼎盛!”
“更何况,”朱高炽话锋一转,目光望向殿外的万里晴空,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安一隅、谨守国门的王朝了。我们的战船,已经能劈波斩浪,驶到遥远的美洲海岸,在那片陌生的大陆上竖起大明的龙旗;我们的将士,已经能踏遍南洋的诸岛,将那些散落的蛮荒之地,纳入大明的版图。更有无数的商旅,载着丝绸、瓷器、茶叶,沿着我们开辟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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