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硕一边叩首,一边哀求,泪水混着额头的血珠,滴落在金砖上,狼狈不堪。
往日里作为朝鲜王的体面,此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怯懦与恐惧。
李芳硕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大明的军威在前,朱高炽的手段狠戾,若是敢说半个“不”字,等待朝鲜的,只会是亡国之祸。
朱高炽看着跪地哀求的李芳硕,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并未立刻让他起身。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不必如此惶恐。本王并非要逼你立刻答复,只是让你好好想想。本王令鸿胪寺的官吏引着你逛逛金陵城,看看我大明的江山风物,看看我大明的百姓安乐,看看我大明的军威赫赫。你且静下心来,好好思量,归附大明,于朝鲜,于你,皆是福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芳硕,一字一句道:“三日后,本王要你的答复。记住,本王给你的,是机会,不是要挟。若是识相,朝鲜尚可保全,你这个朝鲜王,也依旧能安享富贵;若是不识相,今日演武场上的景象,便会在朝鲜的土地上重现。”
“小王……小王遵旨……”李芳硕颤抖着叩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朱高炽摆了摆手,示意左右将李芳硕扶下去。
看着李芳硕狼狈离去的背影,朱雄英才开口道:“高炽,这般逼他,怕是会让朝鲜上下心生怨怼。”
朱高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氤氲的水汽掩去了面上的温和,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冷光,抬眼看向身侧的朱雄英,沉声道:“雄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我们逼李芳硕,并非一时意气,而是朝鲜本就有可乘之机,且收服此地,于我大明而言,势在必行。”
他将茶盏轻搁在案上,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道来:“你可知晓,如今的朝鲜,看似奉我大明为宗主,内里的政局,实则早已摇摇欲坠。中朝山水相连,比邻而居,自上古便有商贾往来、百姓相互移民,这份渊源,早刻进了骨血里。远在汉武帝时,我华夏便在朝鲜设置郡县,汉人官吏、商贾、百姓接踵而至,彼时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学随吏民往来传入朝鲜,那是儒学第一次扎根这片半岛。”
“后至李唐盛世,朝鲜遣唐使频频入长安,诣国学观释奠、听讲论,留学生与使者将儒学经典一车车运回本国,儒学便在朝鲜半岛落地生根,一跃成为主流思想。自那以后,朝鲜历代王国,无不是奉儒学为根本:兴办尊孔读经的学堂,行儒学教化之策,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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