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面露动容,先前的质疑与审视,渐渐被震撼与思索取代。
此言一出,南洋使者们又是齐齐一惊,方才还蹙紧的眉头倏然舒展,眼中皆闪过难以掩饰的恍然,连先前攥紧袍角的手,也下意识松了几分。
他们虽久居南洋海岛,与中原相隔万里,却因常年与大明通商往来,早有耳闻华夏那传承千年的“天命观”。
皆知大明天子乃是真命天子,承上天之命执掌江山,代天牧民,四海之内的生杀赏罚、兴衰治乱,皆循天意而行;也知晓中原百姓敬天、祭天,视“天”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无迹可寻,却能覆载万物、主掌祸福。
只是千百年来,他们只将这中原的“天”视作异邦的信仰符号,从未想过,竟能与自己世代信奉的安拉归为一处,更未敢将二者的内核相提并论。
而朱高炽这番话,却恰如其分地戳破了这层地域与称谓的隔阂,更难得的是,他从未将二者混为一谈,也无半分亵渎安拉唯一性的言辞——既未说天是安拉,也未说安拉是天,只是明明白白言明,二者皆是世间至高无上、无匹无对的唯一主宰,不过是因华夏与南洋地域有别、族群各异,才有了“天”与“安拉”这两种不同称谓,其本质皆是孕育寰宇、统御四海、主掌众生祸福的至尊,这般说法,恰好严丝合缝契合了伊斯兰教“安拉无匹敌、无伙伴、独一无二”的核心教义。
一众使者皆是虔诚的***,对教义的恪守深入骨髓,本以为大明会以强权抹杀他们的信仰,或是将中原礼教强加于教规之上,却未料朱高炽竟能以这般圆融之法,将二者的至高主宰相联结,既守住了他们对安拉的虔诚,又未贬低中原的“天命”,这般说法,让他们挑不出半分错处,更无从辩驳。
苏禄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心中竟无半分反驳的言辞,唯有满心的震撼与恍然;满剌加国主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轻颤,眼中的质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原来地域相隔的信仰,竟有这般殊途同归的内核。
厅中一时无人言语,唯有檀香的烟气在梁柱间缓缓缭绕,先前的焦灼与惶恐,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恍然冲淡。
使者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那是困惑解开后的释然,是对这番话语的认可,更是对“天”与“安拉”联结的深深震撼。
他们忽然明白,先前心中那道看似无解的信仰鸿沟,不过是被地域与称谓的表象所困,而朱高炽的这番话,恰如一道光,劈开了迷雾,让他们看清了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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