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得近乎慈悲。“但你是王,王有权拒绝它。”
那句话像一根钩子,勾住了他的心。
“在我们家乡,”梅丽尔继续低语,“有一种深海的秘法,能让枯木重新发芽。能让最强的人……越过原本的极限。”
巴尔克没有回应,只是慢慢抬起头。
梅丽尔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细长的鱼骨瓶。
瓶身半透明,里面的液体呈现出幽绿色,黏稠缓慢。
巴尔克的手指收紧,直觉在叫嚣,这东西十分危险。
他握着瓶子,停在半空:“这东西……不像救命的。”
梅丽尔没有急,只是将瓶子摆在他的嘴边。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一阵撞击声,脚步杂乱,酒气冲天。
“亲王!”副官的声音在门外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慌乱,“断齿杰克喝多了!他在甲板上闹事,说您……说您已经没牙了,该把位置让出来。”
那句话像一记闷拳,巴尔克胸口一紧,心脏抽了一下。
杰克,年轻凶狠,锋芒正盛,也有着中阶超凡骑士的实力。
二十年前,这种角色连靠近他都不配。
现在呢?巴尔克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
他不确定,不确定如果真的走到甲板上,他还能不能压住那条野狗。
梅丽尔看着他,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扬了一下,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听见了吗?那条小狗,想踩在你的头上。”
“喝了它,为了你的尊严,为了这艘船,你不想亲手捏碎他的喉咙吗?你不想……再证明一次吗?”
她抓住巴尔克的手,带着瓶口,贴近他的嘴唇。
门外的辱骂声越来越清晰。
巴尔克闭上了眼,恐惧在眼底翻涌,很快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他仰起头,把那团冰凉而黏稠的液体一口吞下。
世界猛地一沉。
腹部像是炸开了一团火。
他感觉到干涸的斗气被粗暴地灌满,心脏重重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推送新的热流。
疲惫被挤碎,迟钝被撕开,他觉得自己能撕裂甲板。
而现实里他猛地弓起了背,喉咙里挤出不成形的低吼。
皮肤下的血管迅速发黑,鼓胀扭动,像活过来的虫。
指甲在一瞬间崩裂,又生出新的,漆黑而锋利,瞳孔收缩,拉长。
那不是回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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